事到臨頭,好像現在後悔已經有點晚了,但有一些事情,或許隻有一腔熱血的少年才會做,才敢做,才能做。
我不相信,在這個風水陣存在的五百多年了,沒有任何風水異人察覺到它的存在,但或許就是因為,不敢承受相應的後果,才對這個讓九村飽受磨難的陣法視而不見吧。
說不上對錯,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可預料的後果,我該怎麼麵對九村老少鄉親?
我看著群星閃耀的星空,腦子裏,沒有答案。
手表上的數字向前不停地跑著,我打開手電,零點二十一分,子時三刻馬上就到了,我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忍不住躁動。
我想亮子和老宗所在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他們現在的心情又該如何,老宗或許還能頂得住,亮子那個毛躁的性格,現在沒有緊張的昏倒吧?
我盯著手表,腦子裏胡亂的向著這些無聊的事情,想道那裏,便是哪裏,不這樣,我害怕心髒會忍不住跳出來。
時間越來越近,零點四十二分,我的腦子終於造反,除了眼前手表上的數字,腦子裏再也不肯隨我想其它的東西。
四十三分,我能聽到而我急促的呼吸聲,眼睛有點疼,應該是一直沒有眨眼的緣故。
四十四分,我心裏開始害怕,腦子裏這次不由自主出現一些畫麵,荒涼的土地咧著一道道縫隙,就像是一張張變形的嘴巴,在嚎哭。
我使勁搖了搖頭,將這幅畫麵甩出腦海,但緊接著,又是一副更加混亂的畫麵,在一股黑色的煙霧中,有紅色的鮮血流出,有男人的怒喝、孩子的啼哭和一聲聲張狂的怪笑。
我的心開始抽搐,這是我內心一直擔心發生的事情,現在變成一幅幅畫麵,真是的映現在我的腦海裏……
我流著汗,盯著手腕上的手表,四十四分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
時間在我眼中,開始出現一種非常矛盾的感覺,仿佛流失的很快,但有十分的慢。
我的一隻手已經放在了陣樁的上方,有些發抖,我看著手表,隻要時間一到,我簡單的隨手一推,讓我寢食不安兩個多月的事情就成了大半。
五十六秒,我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
五十七秒,腦海中的畫麵,在一聲孩子慘厲的啼哭中,徹底消失,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我的腦海是真正的一片空白。
四十五分、零零秒,我的手機械的下落,用力的一推,陣樁,在我注視下,慢慢傾斜,最後‘噗’的一聲,倒在土坑旁邊的泥土裏。
“哢嚓…轟隆!”一聲炸雷在我耳邊響起,我頂著空白的腦袋剛抬頭,一股海嘯般的熱浪,猛地將我打了個跟頭,接著便感到身體裏有一股從內到外的燒灼感。
燥熱的氣流,從我身邊呼嘯而過,我張了張嘴,嗓子裏,燒灼得刺痛,仿佛能讓我吐出火焰。
一聲聲雷鳴,在逐漸變小,我艱難的抬頭,一道彎曲如老樹枝杈般的火紅閃電,仿佛就在離底不遠的房頂上空亮起,映照的下方隱隱約約的房屋,一片火紅。
我艱難的爬起身,燒灼般的刺痛還在體內肆虐,身邊剛才呼嘯的熱流,現在仿佛已經平息了很多,雖然還能趕到一股股熱浪,但最起碼已經聽不到它們肆虐的聲音。
我踉蹌的拖著刺痛的身體,爬上自行車,心急火燎的向第八村衝去,我很擔心,擔心凰火空間會不會在剛才那種震動中,被震開裂縫,擔心老馮會不會冒險將陣眼破開。
單單外三村一個陣腳所遇到的熱流都如此狂暴,如果內三村凰火空間被從單一的一個陣眼破開,那老馮一道的熱流,又該是怎樣的一種程度?
我不敢想象,隻盼望如我們事前推測,中心凰火空間,能夠堅持到天亮後的午時三刻。
到那時候,九村遊離的凰火之氣,就會散的差不多,再打開凰火空間,我們還有希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