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將車開進村子的時候,正好趕上村民去農田幹活,那些鄉親們見到我們這輛汽車,都上來圍觀。”說到這裏,老楚嗬嗬笑了笑,似乎想到什麼開心的事。
“當我們把車聽到韓丫頭家門口的時候,人群裏明顯響嘩然一片,韓丫頭是陰靈,不能見陽光,我先下車,繞過來給韓丫頭開門,手裏撐著一把打雨傘,村民們哪裏見過這個陣勢,等韓丫頭一身白裙從車裏走出來的時候,四周村民瞬間鴉雀無聲。”老楚連帶微笑,眼神有些散漫,似乎也看到了當初那副景象。
“小丫頭回到家,按照劇本解釋了這幾年不回來,也不同音信的事情,癱瘓在床上,已經滿頭白發,瘦骨如柴的老人,當時就激動地兩眼落淚,並且在我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那老爺子好了?!”吳宏偉問道。
老楚搖了搖頭,道:“世界上那裏會有那麼多奇跡,那老爺子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份上,我掏著錢,在村子裏擺了三天宴席,老爺子這三天也是合不攏嘴,第四天便抱著老太太躺在了床上,完全不能動了。”
“哎……”我歎了一口氣,老楚接著道:“我和小丫頭,一直在床邊守著,村民們這次都一臉羞愧的上門道歉,老爺子的三個本家侄子,也忙裏忙外的張羅,但最終在我們來到以後的第十天早上,老爺子微笑的抱著老太太的遺照,安然離世。”
“哎!可憐之人自有其可恨之處,韓欣婷雖然可憐,但最可憐的,還是生育他的父母啊。”吳宏偉歎了口氣,不由感歎道。
“是啊,誰說不是,我們在老爺子本家兄弟和鄉親們的幫忙下,一共用了七天時間,給老爺子料理了後事,事後下午,我便和韓丫頭一起回到了縣城,當天晚上,韓丫頭便從陶罐中飄了出來,給我叩了三個頭後,便化成了一縷煙霧消失。”
我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韓欣婷總歸來說,還算不錯,老楚剛低下頭歎息了一聲,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眼睛盯著我,有這一絲擔心的問道:“對了!阿國,韓丫頭化成煙霧消失的時候,我不會到是幻覺,還是怎麼回事,就倏忽間,見到有一縷青煙,猛地從那團霧氣中,射到我的眉心,我當時就覺得眉心一涼,感覺就消失了,我感覺得到,韓丫頭雖然是陰靈、是鬼,但她絕對不會害我,但我還是想知道,那縷青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聽到老楚最後的敘述,心中一陣震撼,本來還疑惑老楚鴻運當頭的氣運是怎麼來的,現在有答案了,我真的想不到,韓欣婷會這麼狠!
我吐出一口氣,開口歎道:“世人不信有因果,因果何曾繞過誰,老哥,這就是你種下的善因,結的善果,佛家有偈,雲:‘世間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障隨身行’,這裏雖然說得是‘業障’,但也能反過來理解,人的功德善果,也是可以隨著人的靈魂,再次輪回的,那道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