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慢慢悠悠,不急不緩的往前走著,快的時候趕不上奔馬,慢的時候,他媽的,直接就是像蝸牛一樣的往前爬.
擁擠的車廂內,到處散發著一股股汗臭氣,我將旁邊的窗戶打開一道縫隙,火熱的空氣從窗戶外麵吹來,不僅沒有四好涼爽的感覺,反而熏得更加讓我煩躁.
我打開窗戶並不是為了吹風,而是想讓這車廂內的空氣盡量新鮮一點.
感覺著臭味漸漸淡去,我側臥在臥鋪上,運轉體內真氣,絲絲燥熱感被驅逐出身體,我喘了一口氣,幸好啊,雖然說我現在還達不到傳說中寒暑不侵的地步,但基本上已經可以勉強調節自身的體溫,雖然幅度不大,不過對付像這樣的天氣,還是沒問題的.
車廂內乘客不多,並且因為氣溫太高或者太悶的緣故,一個個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我看著對麵側臥在臥鋪上的老馮,輕聲開口道:“老馮,出門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忘了看天氣預報了,這可是直線八百多公裏啊,火車繞行有一千多公裏,將近二十個小時,我們就這麼悶著?”
老馮一身時髦的T恤、短褲,文雅的坐起身,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我看著他那慢悠悠的樣子,翻了翻白眼,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忍受他這種作風了,不為啥,就是感覺每次把自己氣得半死,他仍然我行我素、慢慢悠悠,最後我知道了,把自己氣死不值當得,我現在看老馮這樣的作態,已經完全找不到當初那種驚豔的感覺了.
老馮潤過嗓子後,將杯子優雅的放下,這才低聲開口說道:“這時候你不感覺正好嗎?田裏麵的麥子已經收完了,玉米也已經種下去了,你感覺像現在這樣的天氣,中午會有人從家裏麵出來嗎?”
我稍微一想,便明白確實是這個理,天裏麵已經沒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中午這個能把人曬暈的天氣,鬼才出來,不對,鬼都不會出來。
“行吧,算你老奸巨猾,我們是沒話說,隻是,這個火車也太慢了吧。”我仍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對麵老馮瞅了我一眼,然後開口說道:“行了吧兄弟,最起碼我們現在坐的是臥鋪,你也不想想,那時候你剛從老家出來的時候,能舍得坐臥鋪?能有個座位就不錯了,現在你還抱怨個啥?”
老馮的話把我說愣了,是啊,這才幾年啊,還記得當初剛出來的時候擠火車,那個車廂才叫滿呢,人擠人、人挨人,站在過道裏的人,隻能站著,連蹲一下都不行,不是說蹲下來不還看,而是根本沒有蹲的空間。
那時候也沒有覺得車廂裏有什麼難聞的汗臭氣,難道現在我被資本主義生活腐化了?
我將窗戶關了起來,默默的坐在臥鋪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咳咳咳咳……”
我張開眼睛,看到老馮戲虐的目光,不由得有點抓狂,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認真的感受一些周圍的環境,在和心中以前的環境對比,這才感覺,果然比以前好多了,原來不是環境不好,而是心境變了。
火車上的飯食真的很差勁,這不是我太挑剔,而是好好地東西都給他們做砸了,所以我寧可吃方便麵也不會吃火車上賣的盒飯。
就這樣,等火車終於到了汝州車站的時候,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快憋屈的生鏽了。
天已經黑了,火車晚點四十多分鍾,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我和老馮背著背包站在火車站廣場上。
“走吧,找住的地方。”
要說火車站旁邊,永遠不缺少小旅館,我們往市裏麵走了一段路,找了家臨街看著稍微正規一點的旅館走了進去,開了個雙人間,進到房間後,我往床上一躺,一點都不想動,最後忍著疲憊洗了個澡,和老馮也沒有多說話,一覺睡到天亮。
從窗戶往外麵看去,周圍沒有廣場、公園一類的地方,而小旅館內就更別說了,實在是找不到晨練的地方,無奈隻好在屋子裏麵做了幾個擴胸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