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得好!給我打包,出去了就吃它!還有兩條沒有出現,我們找找,今天一定要把這三條都宰了!”
老馮還在發呆的時候,一個滿含怒氣的聲音傳來,我抬頭,便見滿地都是零碎的蛇軀,沒有一條囫圇的,更沒有一截能動彈的,此時眾人都像我看來,或者說是向我身前地上那兩條均勻的‘黃瓜片’看來,而剛剛開口的赫然是滿身鮮血,頭上還粘著一截兩公分長蛇軀的張嵩。
本來以為張嵩隻是說說氣話,誰知道張嵩走過來後,居然在我們驚訝的目光下,很自然的蹲下身,從身上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袋,張嵩將塑料袋中的餅幹掏出來,伸手給我遞了過來,我愣愣的的接住這十幾個餅幹,眼看著張嵩居然真的將那兩條切的很均勻的蛇軀抓起開,放在了塑料袋中。
“你,你來真的?這條小紅蛇可是有劇毒的,我當時將它跺成這樣的時候,可沒有特意的將毒囊給你挑出來,你吃它,就不怕中毒而亡?”
張嵩很淡定的站起身,將小塑料袋打了個結,轉進口袋裏,拍了拍手,看著我們異樣的目光,張嵩咧了咧嘴,想笑一下,但是最後好像失敗了,於是張嵩也不笑了,歎了口氣道:“不用擔心我,我的心理素質還不至於現在就被打倒,說實話,我親眼見到兄弟的死亡,這已經是第四次了,我好像已經開始慢慢變得習慣了、麻木了,我現在隻想著為猴子報仇,猴子說起來,在這四個意外死亡的兄弟當中其實算是不錯的了,因為猴子還有仇可報,而那三個死亡的兄弟,他們的仇人就是這座大雪山啊,他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甚至其中還有兩個連屍首都被這座大雪山吞沒了,這樣想起來,猴子也算是不錯了。”
看著張嵩抬著頭,努力的睜著眼睛,想讓淚水不要流下來,但是仍舊有淚痕從腮邊劃過,我心中一時間很難受,我們感受得到張嵩那隻能夠悲切到麻木的痛苦,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候明亮走到張嵩身邊,歎了一口氣,伸手將它頭上沾的那截蛇軀摘了下來,然後開口說道:“小鬆子,別逞強了,這次事情過後,你們就跟我回宗門吧,要是實在不願意回去,就老老實實的找個地方,找個能夠日子的老婆,安安生生的過小日子吧,相信我,宗門內就對不會為難你們的,至於你們的老子,自然有我去找他們,你們不用擔心。”
怪不得這次會讓他們參與到這麼重要的事情中來,原來我還以為他們以前隻是普通太平道的弟子,現在聽明亮這麼說,看在他們本身就是太平道的人,最起碼他們的父母都是太平道的道士,太平道對於他們而言,那就是家,這樣說起來,不信任他們,這個世界上還有能夠信任的人嗎?
明亮的話說完,張嵩吸了吸鼻子,用手隨便抹了把臉,搖了搖頭道:“四師叔,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麼離開啊,這條路當初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是我們自己受不了宗門內的氣氛,被外邊的這片世界吸引,才會走到這條路上,我們沒有後悔過,我們要是真的後悔了,就早不在這裏了,我相信,隻要我們去求,宗門內的師叔、師伯,甚至是那幾位師祖,都會同意讓我們回去的,四師叔,這是我們選擇的道路,我們會走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