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皺了皺眉,略微沉思,似乎沉湎於一些往事。
緩緩的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傳說上古人皇伏羲不周山舍去己身,斬斷通天之路,但是天界的妖並沒有全部離去,有很多因為通天之路被斬斷,遺留人間繁衍生息”
蕭絕聽著小道士呢喃自語一般的講述,似乎一卷卷山河遼闊的畫麵漸漸展開,遙遠而尊貴的人皇,用自己的肉身,封住了通天之柱,鮮血流盡,才有如今四州的繁衍生息。
眼中微顯悵然,遙遠的人皇已經逝去,但是通天之路再次被開啟,這次的劫難隻怕更重。
小道士葉爍回神,見蕭絕猶自沉思。雙手在蕭絕眼前連連晃動:“蕭大哥,別走神了,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兕上的少女麼?”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狡獪。
蕭絕抖了抖肩膀,才覺自在舒適。
嘴角隨意一咧,咬著葫蘆,任由釀厚的酒液順著嘴角不斷的傾灑。
小道士見得蕭絕一陣動作,也不做停頓,卻是接著說起了太古往事。
“遺留在人間的妖,開始因為分散而居,不斷的受到太古人族的屠殺,最後有一位大妖收整群妖,於無邊無際的人間之北,建立了人間妖庭”
“什麼?人間妖庭。”蕭絕一陣驚訝,掃開葫蘆,眉宇間盡是不可思議。
小道士微顯得意的看向蕭絕:“蕭大哥,這個人間妖庭可是在人間極盡之北哦,你要是想那個女子了,可是要千山萬水的去找呢?”
說完,就是一陣強忍著笑,直憋著臉通紅。
蕭絕眉毛一橫,凶惡的道:“她可是妖,我去找她,會把我吃了的”朝著小道士做了個吃人的鬼臉。
隨即臉色一轉,問道“葉爍,那獸潮又是如何回事?”
小道士歎了口氣,微顯心事重重:“聽說很早以前,我們這小城每過二十年就有一波獸潮。”
“獸潮的由來,傳說是在人間之極北第一任妖族聖主製定的規則,為了使妖族優勝劣汰,利用屠殺人族剔除妖族劣等的族類,另一方麵還有一個含義??”
蕭絕眉毛輕揚,嘴角一笑:“是為了時時刻刻不忘侵略人族,不忘自身妖性。”
小道士一怔,卻是黯然的的沉默:“蕭大哥你說的沒錯,妖就是妖。”
緊接著,半響無語,蕭絕自顧自的飲著酒,小道士葉爍低頭,看著地麵走神。
良久小道士黯然的自語:“從小我師傅就教我,天生萬物有靈,應上善若水,視之為己,天高地厚,也不過草高水深,一切和諧平等。”
回頭看著猶自飲酒的蕭絕,詢問一般的道“蕭大哥,為什麼人跟妖就不能和諧平等?”
蕭絕一怔,手中的葫蘆亦頓在空中,心中閃過兕上的少女,又回想葉爍所言,喃喃自語:“人跟妖為什麼不能和諧平等?”
半響,拍著葉爍的肩膀,苦笑的搖頭:“人與人都不能相容,何況人與妖呢。”
“你師父是有道高人,但是說的是一種很美的境界,不過你出於凡塵,一定要該出手時出手,善良有時候是一種錯。”
灑然的揮掉衣塵,看著小道士若有所感的沉思,嘴角一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卻是準備去東海之濱尋下三神山,自顧自的向前大步邁去。
葉爍轉頭環視,看到蕭絕大步離去,緊緊忙忙的喊了起來:“蕭大哥,你那去啊?別走那麼快啊,我要跟你走。”
腳下卻是不慢,綠色的影步不斷閃動,不停的追著蕭絕。
蕭絕剛走幾步,腳下一個踉蹌,葫蘆一甩,隨即大罵“你又不是妞,跟我走幹嘛?”
卻是停了腳步,任由葉爍翩躚而至,看著小道士快速的身法,眼中閃過驚異:“小葉子,你的身法不錯啊。”
葉爍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蕭大哥,你去哪裏,我跟你去,反正我也是四海為家。”
蕭絕白眼一翻,在腰間好一陣摸索,又掏出個晶瑩透綠的葫蘆,大口的灌了幾口,才緩緩的道“去東海找神山。”
也不理會驚異莫名的葉爍,朝著東海方向大步走去,心中卻是一陣遺憾,自己與陣法一道實在是淺薄,隻會基本的幾個疊合法陣,複雜玄奧的傳送神陣卻是絲毫不會,去東海也隻能靠雙腿,直覺內心一陣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