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教,論道峰下。
一眾人馬正靜靜而立,若看服飾,甚至有許多是征戰妖庭,西伐佛教的道門精英。
其中有二人,尤其醒目。
若人皇教之人在此,定會驚呼出言,不是劍十三與祝炎,又是何人。
但就是這些道門精英,竟然對正中三人,甚是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這正中三人,一人著玄衣,腰纏玉帶,頭戴星冠,一臉冷傲,正是蓬萊雲虛宗,天藏玄師座下二弟子,宇文玄都。
一人著灰色僧袍,麵容古偉,正是方丈大日觀,妙法禪師座下大弟子,塵燈。
一人著粉紅宮裝,頭戴玉簪,腰掛銀色鈴鐺,麵目甚是冷豔,卻是一絕色少女,正是瀛洲瓊台宗,彩雲仙姑座下三弟子萱芯。
此時,三人皆是麵帶怒氣,憤恨不平的看著眼前萬仞之高,險峻無比的論道峰。
良久,三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萱芯憤而出言道:“宇文師兄,這人皇教蕭絕還真是托大,我等奉上拜帖許久,竟然連個回聲都沒!”
宇文玄都聞言,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人家是一代天驕,自然看不上我等!”
“阿彌陀佛,許是蕭施主事務纏身,我等還是稍等片刻吧!”
塵燈一臉慈悲的為蕭絕開脫道,隻是目中卻閃過一絲恨色。
與西方佛教一般,方丈大日觀亦屬佛門,然而西方佛教被蕭絕斬盡殺絕,更有百萬佛徒被強渡。同為佛門一脈,塵燈如何不恨,甚至恨不得將蕭絕抽筋斷骨。
這一次,三島出世,拿人皇教立威的提議,就是方丈大日觀最先提出,其餘二島商議之後,亦覺得人皇教一脈,若不壓製,遲早君臨人間界,威脅到三島的神聖地位。
是故才有宇文玄都、塵燈、萱芯三人,默契的向人皇教,遞上戰帖一事。
劍十三與祝炎麵麵相覷,眉宇之間皆是有少許憂色,他們可是深知蕭絕的為人,說一不二,殺伐果斷。
眼前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若真惹惱了蕭絕,隻怕死的不能再死。
這也是二人跟隨前來的緣故,隻希望能夠勸解三人,行為別太過激,不然人皇教與三島鬧出了矛盾,對整個人間界都不是好事。
宣芯冷笑,不屑道:“什麼天驕,我看不過是插標賣首之輩,盛名之下,其實名不副實!”
“師妹啊,有些話,知道就好,幹嘛一定要說出來呢!”
宇文玄都一臉陰陽怪氣,卻是假惺惺的埋怨去了萱芯。
一眾道門精英聞言皆是有些尷尬,畢竟與蕭絕並肩戰鬥過,而且,也從蕭絕那裏裏拿了許多好處,雖說是應得的,但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此時卻當麵聽三島之人對蕭絕的冷諷熱嘲,饒是眾人臉皮夠厚,也忍不住有些發燒、祝炎當下一怒,就要出言反駁。
一側的劍十三見狀,急忙一欄,傳音道:“這些三島之人目高於頂,偏偏實力強大,我等皆不是對手,何必遷怒與他們呢?”
“可是,就任由這三個小輩,肆意侮辱蕭教主麼?”
“放心吧,等他們見了蕭教主,就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了,屆時,我等還的請求蕭教主留他們一命!哎……”
“這……”
祝言心中一百個不願意,這三個小輩,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劍瘋子考慮事情向來周到,也就隨他了,“罷了,罷了,劍瘋子,我聽你的吧!”
正在此時,論道峰之上,遙遙的垂落下一道金橋,同時一道冷豔至極的聲音響徹雲孔。
“三島的戰書,我人皇教接了,但是爾等謹慎思慮,仔細掂量此間的門道!”
劍十三等道門精英聞言,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了,竟然由單純的挑戰,升級到門派之間的戰爭,這裏麵三島之人跟三島雖差二字,然明眼人,都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宇文玄都、塵燈、萱芯三人,亦是心中一凜,隱隱生出不妙之感,隻是轉眼之間便拋棄腦後。
於文玄都冷哼:“我等三島門人,身份何其尊貴,屈尊降臨一個小派,還敢跟我們耍硬。”
言罷,衣袖一擺,果斷的踏上了金橋。
其餘人見狀,亦是緊跟而上。
………………
論道殿中,雪嫣等人,冷冷的看著眼前一眾人。
葉爍搖著折扇,指著一眾道門精英笑道:“莫非爾等是來我教做客不成,就是不知是惡客還是……”
一眾道門精英麵色一紅,皆是有些尷尬。
劍十三與祝炎見的葉爍誤會,急忙踱步而出,走至人皇教一眾人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