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株搖曳生姿的冰蓮,從三尺寒雪中,緩緩生出。
轉眼之間,論道殿前,皆是無窮無盡的冰蓮,其上流轉著玉色的光華。
宇文玄都,塵燈等人皆是齊齊後退,心中都生出不妙。
就在此時,蒼穹之上的火舞,足尖一點,整個人若飛鴻一般緩緩落至一株冰蓮之上。
“一念花開!”
無邊冰蓮,瘋狂搖曳,整個論道峰的靈氣都劇烈的朝其湧去。
宇文玄都等人麵色劇變,皆感自身法力,如同流水一般,朝著足下的冰蓮瘋狂泄去,連同道基都隱隱不穩。
隻片刻,宇文玄都,塵燈等人就被吸的麵色慘白,眼窩深陷,嘴角更是溢出了絲絲血跡。
“夠了,小輩,我承認你有點實力,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原本一直冷眼旁觀的中年文士,此時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伸手點出一指。
一道淩厲至極的指影,呼嘯著刺向火舞。
火舞心髒一縮,頓感在這道指影之下,根本無處遁形。
這道指影雖隻不過食指大小,然而卻凝練若實體,其上閃耀萬千玄文,呼嘯之間,透發出一股鎮壓亙古,點破諸天萬界的威勢。
火舞足尖一點,身形爆退。
雙手連連揮舞,足下的萬千冰蓮,凝出一道道白氣,聚集在胸口,形成一輪冰色陰陽魚。
“怎麼!連陰陽二氣都領悟了!”
葉爍等人大驚,麵上皆是古怪之色。
火舞真乃驚才其豔,竟然能在這麼斷的時間內領悟陰陽二氣,這等天資比起風麟、紫芊都強了數籌。
隨即又是一臉擔憂,這中年文士的天虛大羅指可不是吃素的,以火舞的修為斷然無法抵抗。
“諸位師兄弟,我們出手吧,不能讓這場鬧劇持續下去了!”
九嬰一臉陰冷,三島之人一連串的挑釁已是讓他徹底的失去了耐性。
謝問等人相視一眼,皆是點頭認同,隨即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疾馳向中年文士等人。
中年文士冷笑:“一群跳梁小醜,竟然敢在本座麵前蹦躂。”
張手一指,一道道天虛大羅指接連刺出,其餘八人見狀亦是縱身一躍,加入戰團。
刹那之間,兩方高手已是混戰在一起。
正在此時,一直冷眼旁邊的雪情天,雪白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一臉陰笑。
雙眼朝火舞所在一望,兩道白光直射而出。
正禦使陰陽二氣,苦苦抵擋大羅天虛指指影的火舞,頓感身心一輕,眼前威壓諸天的指影緩緩碎裂。
雪情天朝著火舞邪邪一笑,隨即轉身,單手一揮,爆喝道:“兒郎們,給本座屠盡三島門人,不留片個活口!”
千萬妖兵仰天大“吼”,雙腳一蹬,朝著三島之人狠狠撞去,這此中亦是將一眾道門精英,列入了攻擊範圍。
道門精英麵色苦澀,心中悲涼,奈何自跟隨三島之人上了論道峰,已是徹底與人皇教敵對。
若時間倒退,就是三島之人給再多的好處,他們也不願意得罪人皇教。
然而世上無後悔藥,一眾道門精英,皆是臉色鐵青,禦起神通術法,對著疾馳而來的妖兵,佛徒廝殺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論道峰刀光劍影連山,地水火風,瘋狂湧動,一塊塊玄玉石碎了又裂,隨即又化為齏粉。
原本一片蔚藍的蒼穹,此時盡皆是法寶的流光,殺劍的氣芒,神通的異相,整個論道峰已是徹底的亂作一團。“雪嫣見狀,心知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三島之人,是打定主意要鎮壓人皇教。
當下就是將千年琴玉笛,一橫玉唇。
“寂”之音緩緩飄蕩而出,凝成一縷縷音波,攻向宇文玄都、萱芯、塵燈三人,雪嫣心中很極了宇文玄都這種卑賤的癩蛤蟆,是故“寂”之音首發其衝,便是宇文玄都三人。
另外就是,這三人心性不定,卻是較中年文士九人,更容易被“寂”之音蠱惑,攻殺。
宇文玄都、萱芯、塵燈三人,正自苦苦抵擋著足下冰蓮的吞噬,突兀的感到心神一悸。
一縷縷荒涼,淒苦的音緩緩飄進識海,身軀一顫,道心漸漸不穩,大量的生機,飛速的流逝。
一頭黑發,漸漸斑白,光滑的肌膚,緩緩爬上皺紋,挺拔的身軀,亦開始彎曲。
刹那之間,已是失去許多歲月。
一側的劍十三,祝炎心中一凜:“看來雪仙子的琴道又是更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