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河麵，仿佛一塊來自天際的碧色的娟紗，輕盈剔透，沁人心脾，隻是這一切來得太快，恍若夢境。
“難道一切真的都隻是千毒教所為？為什麼總感覺漏了什麼？”閔碧落輕輕自問。
“阿落，在想什麼呢？”蘇穎手托香腮問道。
“我在想小醉和霍小鹿去了哪裏？似乎並無二人的屍體。千毒教抓走涵德公主是為了開啟鐵盒，抓走那二人又是為了什麼？歐陽說過小醉奉莫娟之命，要將莫家錢庫的私章交給莫姑娘，可眼下人卻失蹤了，那枚私章也不知去向。我怕——”
閔碧落發現殘夢掃了自己一眼，便嘎然而止。
殘夢沒見沈琬綽和莫閑閑的身影，心下狐疑：“人呢？”
“琬綽和閑閑在後頭聊天，說是怕吵到阿落休息。”蘇穎笑道。“反正啊！我才不信小醉的鬼話，主子中毒與她脫不了幹係，我從一開始就不信任她，更別提她說的那枚子虛烏有的私章。”
“並非子虛烏有，傳聞莫家錢庫的私章巧奪天工，卻造型怪異，不留意很難發現這是一枚印章。”閔碧落若有所思。
“不是圓的，就是方的，要麼長條的，還能變成什麼造型？你身上還有傷，趕快休息去，我還盼著您這位戰神大人能大發神威，幫我救回公主呢。”蘇穎大作崇拜狀，嬌嗔道。
閔碧落縱然疑惑重重，也隻有無奈一笑，便沒再多言，可一閉上眼，又不自主地想起沈琬綽的傷勢，以及歐陽明軒急瘋了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又很快恢複了平靜。蘇穎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試圖從那裏讀出些什麼來，還是不免失望，索性也到後頭和她們聊天。
“你是喜歡閑閑？”歐陽明軒冷不丁地開口，“還是喜歡莫家富可敵國的錢庫？”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殘夢淡笑道。
“那是因為你說不出來，又或者有說不出口的目的。”歐陽明軒斜著眼，語氣頗為不屑。
“哼——”殘夢不以為然，裝作欣賞風景的模樣，搖頭晃腦，“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殘夢，歐陽是自己人。”閔碧落忽地出聲，嚇了兩人一跳，“你剛才欲言又止，是不是查到什麼？”
“自己人？他？——”殘夢瞪大了綠豆眼。
“久仰大名，殘夢護法。”歐陽明軒不陰不陽地恭維了一句，卻讓人聽著起雞皮疙瘩。
“歐陽，幸會幸會。”殘夢竟坦然接受。
“說——”閔碧落的眼中閃過不耐煩，胸口好像又隱隱作痛。
殘夢見狀忙收斂了下，恭聲道：“張嵐前幾日請求告老還鄉，左大仁準了，還賜予黃金萬兩。他卻在途中被人殺害，連同子嗣奴仆丫鬟婆子，一家三十八人全被滅口，黃金不翼而飛。”
“張嵐死了？！”歐陽茗軒震驚道。
“按表麵上來看，像是謀財害命。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他們的傷口細而薄，跟江南分舵滿門被屠的手法如出一轍。哎！我說歐陽，你可別又說是我啊！我那會兒正和大哥在蛇群，差點沒命，可沒工夫去鳳都殺人。”殘夢貌似還挺記仇，說得歐陽明軒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繼續說！”閔碧落眼中精光一閃。
“據我所知，霍小鹿是張嵐最寶貝的徒弟，不知何故卻被畢宿討去做了軍醫。這好生奇怪，張嵐的嫡傳弟子，醫術自是不差，怎麼偏偏要委身當個小小的軍醫？”殘夢狐疑道。“偏偏他又失蹤了。”
“你是說，這一切和霍小鹿有關？”閔碧落問道。
“可是他前幾日還在悠悠穀，怎麼殺人？”歐陽明軒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