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老不死的企鵝童鞋?”
饒是以老切爾斯數百年的生命裏見識了無數絕品出格的異族女性,現在腦袋裏也是亂的一塌糊塗。麵對洛秀臉上那嘲笑自己的笑容,老切爾斯沉默了————他並沒有沒感覺到被晚輩指著鼻子罵的屈辱,而是感覺到一絲怪異的恐懼————不是害怕眼前女仆打扮的人類女孩,而是害怕被她黑色瞳孔所遮蓋住的濃厚黑暗。
“這感覺是……不對,難道我是在害怕?我在害怕什麼?”確認了自己心裏的感覺,老切爾斯心裏一沉————我竟然在害怕後輩?不對,我必須找到這感覺的原因。
老切爾斯驟緊眉頭,語氣不善的向洛秀問道:“我覺得你是否太過自信了,而且我是真心想收你作義女。”
“義女?哼哈哈哈……”洛秀伸出自己的右手,靜靜的問:“我的手上可沾了不少粘稠腥臭的人血,你聞到了嗎?”
“血?”老切爾斯瞟了眼洛秀白白淨淨的小手,沒弄懂她的意思:“如果你說的是殺人的話,你們都是戰鬥係的戰士,殺人應該是家常便飯吧?鮮血應該是你的心中的榮譽,而不是你心中善良的汙點。”
“榮耀,善良,汙點。”洛秀自嘲的笑笑,搖頭說:“我可沒有善良榮耀那種概念,那種東西袁武有就足夠了,我可不需要。而且……。”
洛秀走到老切爾斯麵前,笑笑,猛地抬手拍向老切爾斯堅硬的嘴巴“喙”————柔軟的手心立刻被喙刺破,猩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你!”老切爾斯驚訝於洛秀的動作,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巴。感覺到苦澀的血腥味,看著洛秀臉上毫無痛楚的詭異微笑,老切爾斯不由自主往後坐了坐:“你這是幹什麼!?”
“不要大驚小怪,我隻是想試試袁武剛剛痛不痛而已,另外……”洛秀握緊手心,抬起手任由血液滴落在躺椅上:“另外,你覺得我的血味道怎麼樣?”
“你這是幹什麼,不疼嗎?”老切爾斯看著滴落在躺椅上的血滴,回複了鎮定:“我不是血族或是蟲族,我怎麼可能知道味道怎麼樣……你不疼嗎,趕緊包好手吧。”
看著老切爾斯微微緊張的皺緊眉頭,洛秀安慰道:“嗬嗬,不要急,袁武現在不會回來的。就算回來了他也不會覺得是你刺傷我,他反而會覺得我又在調皮搗蛋亂玩。而且我已經告訴了他,我要跟你好好談談,讓他去慢慢的拿飲料。”
“你剛剛不是說血是榮耀嗎?我先分你一點榮耀嚐嚐,你不用謝我。”洛秀攤開手心,盯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傷口,眼神裏充滿了莫名的溫柔:“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了誰?”
“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殺了一對不知道該不該死的狗男女。”洛秀微笑著,以十分溫和的語氣說:“那對狗男女是我的父母,自我出生起,他們就不把我當人對待。當然了,是他們亂搞生了我,他們自然也就有權利把我當出氣筒打著玩。”
洛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他們要把我心挖出來吃掉,要我不能長大嫁給袁武,那是絕對不對的。我能親手殺了他們————這真是上天的恩賜。”
洛秀走到躺椅邊坐下,慢慢包紮手心:“嗬嗬,我十幾年前解鎖了‘殺父弑母’的稀有功績,你想當我義父,就不怕我再來一次?再說了,我不想成為一隻對那家夥居心叵測的企鵝的義女啊!”
老切爾斯伸出食指緩緩敲擊著躺椅邊的扶手,思考了會兒,肯定看著洛秀雙眼,說道:“我以我的名譽發誓,我絕不會害袁武,我這是在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