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秀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處刑者,沉默半響,最後隻能搖頭苦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確很偉大。”
“那是當然,偉大的處刑者可比教導主任什麼的偉大多了。”處刑者雙手叉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因為我是處刑者,所以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敢阻攔我?誰敢違抗我?”
“是嗎,偉大的處刑者原來是個厚臉皮。跟小女孩打賭不說,輸了還賴賬。”
“哈,剛剛可是教導主任,不是處刑者啊。其實我的本職是副校長,怎麼樣是不是比教導主任偉大多了?”
“……”
靠在門外櫃台上,李暮瞟了眼房間裏還在爭鋒相對的一大一小,苦笑著問向身旁還在享受涼茶的老切爾斯:“主管大人,我們就這樣坐著真的可以嗎?雖然不知道房間裏那名亡靈骷髏是哪位大人,但是我很擔心那名洛秀客人的安全……這些惹不起的強者大人多半都有些怪癖,我很害怕他一時失控傷害了女客人。”
老切爾斯瞟了眼小房間裏的情況,搖搖頭抿了一口涼茶,輕描淡寫的說:“既然你知道惹不起,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身份而言,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你都最好忘掉,或者你可以請我派人幫你忘掉。”
“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今天這裏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切爾斯的輕言細語卻令李暮感到一股寒意,對比一下自己與主管身份上的差距,李暮簡直不敢想象老切爾斯所謂的忘掉是什麼————記憶抹除?不,這樣太麻煩了而且有風險。讓別人忘掉一切、永遠閉嘴的最好方法自古以來從未改變————“死亡”。
畢竟……死人從來是不會說話的。
“嗬嗬,嗬嗬……您說的是。”
李暮拉了拉緊繃的衣領往裏麵扇了扇,突然覺得自己到底是不是應該繼續待在自己這裏,自己這店子好像一下太冷一下又太熱。
“我的問題不是這個,我在問你是自己忘掉還是我幫你忘掉。”老切爾斯漫不經心的瞟了眼李暮,閉上眼又開始品茶。
被老切爾斯這一眼嚇了一跳,李暮慌不迭的點頭稱是:“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呃,我是說我自己忘記就好,不麻煩您。”
“嗬嗬……”老切爾斯放下茶杯,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做主免除你這個月的租金,但是……”掃了眼驚喜不已的李暮,冷冷的說:“我們商人最重信譽,如果有人事後違約,後果會非常嚴重,嚴重到你根本承受不了。”
赤裸裸的威脅讓李暮臉色大變,冷汗直接侵濕了背後,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看到老切爾斯眼裏毫不掩飾的鋒芒,卻隻能低頭小聲回答:“我會忘得幹幹淨淨,絕不會讓主管大人難做……另外,我突然覺得有點不適,現在是否可以離開一會兒,客人就勞煩主管大人關照關照。”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三樓的醫務室裏麵有免費的牧師修女,你可以去找他們看看。”
“多謝主管的關心,我這就去。”李暮扯出一個笑容,慌忙走出雙環卡店。
隨隨便便就將李暮嚇跑,老切爾斯總算發泄了心中的怨氣,滿足的自言自語著:“嗯,雖然我惹不起你們那些怪物,但是欺負一下小輩還是很容易的……而且感覺很好啊,難怪你們都喜歡這麼做。”
餘光瞟到不遠處貨架旁被秋秋九十一號攙扶著的身影,老切爾斯笑笑,舉起最後的涼茶一飲而下,大聲招呼道:“噢,我的天啊,袁武你沒事吧?休息這麼會兒就好了嗎?”
“嗯,我沒事了,洛秀呢?”
“她就在這邊。”生怕房間裏的人聽不到自己,老切爾斯轉頭向房間裏大喊道:“袁武來了,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