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漸漸被推開。
沿著慢慢擴大的縫隙向內看去,
卻仍是漆黑一片。
就連處刑者特意施放的光照魔法都無法探入門內,仿佛如此刺目的光明也被門內的黑暗輕易吞噬。
門越推越開,處刑者心中也越是躍躍欲試:“來吧,來吧!陷阱呢?怪物呢?快點出現吧,快來攻擊我吧!”
漸漸的門即將被完全打開,光明開始如實的反射出門內的昏暗光景。
那麼。
隻剩最後一點了。
處刑者大笑著再加一把勁,奮力一推,門應聲而動飛快的倒向兩邊。
門,開了!
……
“噗……”
房間的牆角處,勁裝女忍不住吐出一口膿血,膿血滾在地上,飛濺的血竟將地麵瞬間凍結————這口血竟不合常理的散發出濃厚的寒氣。
看到地上的這一幕,勁裝女心裏僥幸不已:“如果不是校長,恐怕我已經死了。”
“處刑者,果然恐怖。”掃了眼地上濃鬱的寒氣,她不免回憶起剛剛的情景。
雖已做好了硬抗魔法連鎖的一切準備,勁裝女卻仍被連續不斷的低階魔法打了個措手不及。
寒冷、灼燒、麻痹、暈眩……那些低階魔法竟被附上了高階魔法才有的特殊效果,連續夾擊之下,就連已達七階專精魔法抗性的勁裝女也完全吃不消。
仿佛永無止境的魔法攻擊,令勁裝女仿佛風暴中的扁舟搖晃不已。來自身上各處痛感,更令她心神不定。
自己真的能夠扛過去嗎?
發覺自己精神恍惚,勁裝女忙深吸幾口氣,咬著牙告訴自己:“即使處刑者再怎麼可怕,他隨手布置的魔法也絕不會擁有自我循環係統,這魔法連鎖絕對快結束了……隻要再堅持一分鍾,半分鍾,乃至一秒就好!”
“一定要活下來,我還不能倒下。”
果不其然,憑借著堅韌的意誌,勁裝女的確度過了魔法連鎖的狂轟濫炸。發覺身邊再無狂暴的魔法波動,勁裝女緩緩側過身瞄了眼四周————沒有,什麼都沒有了,那些魔法都沒了。
自己扛過來了!
勁裝女急促的呼吸幾下,吐出口大氣,緩緩的收起魔抗鬥篷,活動起僵硬的身體:“呼,呼,比預想的要好,骨頭沒受傷……咦?”
“怎麼這麼冷?”
恍然發現自己全身正顫抖不已,勁裝女心裏大叫不好,連忙坐下身割開自己的手腕。
淡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出,看起來一切如常。
這樣的好結果卻令勁裝女卻更加恐懼。
隻因為……
“不,我的血……我的血為什麼是紅色的!”
“我分明是藍血的啊!”
勁裝女慌忙掏出幾張治療卷軸,挨個激活,讓自己沐浴在光明之中。
然後,打開校長贈送的萬能筆記本,蘸著手腕的血液寫上五個大字,焦急的等待起來。
這五個字是,【藍血變紅血】,一個尾部高高翹起的問號掛在字的最後,令人哭笑不得。
她難道是在問筆記本問題嗎,在這種危急時刻?
從她臉上既期待又憂心忡忡的樣子看來,她的確就是這個意思!
筆記本隻有巴掌大小,看起來與地球上的隨意貼一個模樣,薄薄小小的封皮上篆刻著一排工整的字符:有問必答————這筆記本看起來毫無特色,白色的內頁上沒有美麗的圖案沒有工整的排線,更別提什麼特殊的魔法咒文,魔法陣了。
那麼,她的信心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