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祝你死不瞑目(1 / 2)

死,不可怕。

但禍及家人的死法呢?

誠然,世間真的有那種對一切都不在乎的聖人,但顯然納比絕不是那種人物。

他隻不過是個壞到冒水活該千刀萬剮的混混罷了。他足夠聰明,聰明到早已看清了自己走上絕路,絕不會有好死的可能。

死並不可怕,但如果死的默默無聞不說,更沒在世間留下任何證明自己曾經活過的證據……這就太可悲了。

無論身份高低,無論如何睿智,世間每個超絕者都會想在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這是他們沒有空走世間一遭的證據。

然而即使是最普通最默默無聞的農民、花匠都會盡量為自己留下點什麼。

比如,血脈。

為了避免自己空走世間一遭什麼都沒留下,納比在暗地裏包養了一名識趣的情人,並偷偷生育一個可愛至極的女兒。

就在女兒開始叫出第一聲‘爸爸’的時候,納比立刻沉淪了————肥嘟嘟的可愛臉頰,輕柔的童音,水汪汪的大眼睛實在可愛得令納比無法抗拒。

納比的人生旅途裏充滿了黑暗,對他來說女兒就是唯一的曙光,情願以生命保護的獨一無二的珍貴寶物。為了讓女兒擺脫這黑暗的世界,納比將女兒自小就送到了一個安全的位麵,默默的注視她成長從不打擾她。為了女兒的安全,納比甚至不敢去看望她,乃至她的女兒根本就不知道納比的存在。

你的爸爸已經光榮的死在抗擊神裔的戰場上了————這是納比通過情人告訴女兒的故事,一個唯一能讓自己聽起來不是那麼壞的故事。

————“絕不能女兒受到傷害,寧死也不能讓自己拖累女兒。”

這就是納比許下的誓言。

但納比現在卻驚恐的發現,自己那唯一的寶物已經暴露在兩名惡魔的惡意下,他們隻等自己死去就會將女兒推入絕不可能擺脫的深淵。然而自己卻已經敗倒在惡魔的腳下,隻能任由惡魔擺布,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惡魔高聲談論如何烹製自己的女兒卻無能為力。

即便已經將女兒送到一個絕對隱蔽的位麵裏隱姓埋名的生活,即便幾乎不可能有人會發現她的存在,但納比卻知道————萬千位麵裏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能存在,隻要舍得耗費時間與晶幣,找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絕對不是問題。

所以,納比怕了。

……

“哈哈哈,真的有神女那種東西嗎?”

“當然有,神女比奴隸可聽話多了,而且可以隨你玩呐,就算想看虎口奪食也沒問題,她們會很高興做老虎的口食。”

“哇靠,不是吧。”

“是真的,活著對神女就是無法忍受的酷刑,她們的救贖就是不堪忍受的痛苦與死亡。”

聽著袁武與博比激烈的討論,納比狂喊道:“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

“夠了?”

“怎麼可能。”袁武停下與博比對話,轉而看向抓狂的納比:“想想被你搞廢的那些人,你就會很安慰了,起碼我們就玩死一個而已,被你玩死的有多少人?”

納比大聲反駁:“那些隻不過是滋養協會生長的犧牲品,在大義的榮光下這些隻是陣痛而已!就算你為那些倒黴蛋不平,你也應該去找協會算賬,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哼,我可不想當什麼犧牲品,那大義是什麼狗屁?閉上你的嘴吧,不要打擾我們談正事。”博比一腳踹向納比的嘴巴,踢掉了幾顆牙齒。

“嗯,不要緊。”袁武揮手示意博比住手,在納比惡狠狠的目光裏,懶散的說:“我不管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你所謂的什麼大義是什麼,我隻知道你搶劫殺人把人當奴隸賣,我殺你就絕對沒錯;再想想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那些人,我覺得殺了你肯定不夠。”

“絕對要讓你痛苦的後悔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才行。”

袁武聳聳肩,無奈的歎氣道:“既然你不怕死,也不怕痛,我也隻好挖你珍視的什麼家人朋友啊出來,好好折磨他們,償還你犯的罪吧。”

“如果隻是把你一刀切了,那些因為兒女被你折磨而痛苦的父母是不是太可憐了?”

“我們家鄉有一句話叫做,‘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讓你女兒償還債務很公平啊。”

納比崩潰的大喊:“這是什麼歪理,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盡管折磨我,盡管殺了我就好了啊!”

“笑話,你用沾滿血的錢來養女兒不是嗎?既然如此,怎麼搞你女兒都沒錯吧!”袁武搖頭道。

“沒錯,沒錯,就該這樣。”博比高興的鼓掌叫好,笑道:“那我們隻要找到這家夥的女兒就沒問題了,呃,這倒是有點麻煩啊。”

坐在一旁一直悶不做聲的地精卡頓突然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袁武麵前,遞給袁武一張紙片:“嗬嗬,這是剛剛在空間戒指裏找到的東西,好像這就是這家夥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