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聚居地坐落於學院戰鬥大陸的中立係地域之中,在這邊的秩序隻有一個————那就是自然,那就毫無掩飾的弱肉強食。
所以,這些專門趕來看戲的圍觀群眾大多都是中立係的學員,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赤裸裸的廝殺,鮮血淋漓的生死角鬥。
在之前的時間裏,他們嚼著爆米花看了正片前消磨時間的文藝片【刑具秀】。
看一個傻大個在那邊被人打的流血流汗,實在勾不起他們的興趣————當然,如果換個魅魔、自由天使什麼的倒會很有吸引力。
他們之所以在這裏圍觀食人魔處決同族的理由隻有一個。
那就是格魯爾的名號【王子】。
“王子,就算是個失寵的怪胎王子,也不該會隨隨便便的像路人一樣死吧?最起碼也該有個誰誰誰來試試救救他吧?”
“劫法場,搏命救援,拯救大個王子……這樣的大戲可不會天天上演呐。”
他們所真正期待的正片是廝殺,殘殺,互殺,虐殺……
隻有勢均力敵的戰士熱血沸騰的互相搏命時,那飛濺的血肉才夠稍稍滿足他們的野性欲火!
看著場上那黑發人類被食人魔們團團圍住,所有的觀眾都露出嗜血的微笑。
對,這樣才對。
你已經殺了他們一個同伴了,你已經無路可退了。
為了自己那寶貴的小命跟那食人魔的小命,撕殺吧,拚命吧。
不要留什麼餘力,不要想什麼退路,人類啊,要知道你可是在以一對七,稍微的猶豫就隻會是死路一條。
綻放你那生命中最燦爛的火焰吧,將敵人與自己統統化為灰燼吧!
觀眾們按耐不住自己的嘴巴,紛紛大吼起來,為自己選擇的一邊大聲大氣。
“殺了他們,人類小子,喝掉他們的腦髓,抽出他們的脊椎!”
“殺了那該死的人類,把他的手腳剁掉,我買了回去煨湯!”
“上啊,上啊,把他的腦袋塞到嘴巴裏去!”
感覺到後方觀眾們可笑的激動,袁武歪著頭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迎上眼前與後方觀眾一樣可笑的祭品們。
武器可笑,戰技可笑,步伐可笑,血統可笑,愚蠢可笑,身體可笑……簡直就是可笑得該死呐。
“太可笑了。”
觀眾們的要求,演員自然不能忽視。
袁武與食人魔們隨即開始了熱血沸騰的死鬥。
但可惜的是,那些不舍得買票的觀眾從來都不會被導演所關注。
免費的東西隨便吃吃就好。
難道吃白食的食客還能抓著廚師的脖子,說你的東西不好味道不夠,再去給我重做一盤端上來,我再嚐過?
此時此地在這場實力懸殊的免費戰鬥戲裏,袁武其實身兼數職。
他是導演。
也是投資方。
他是主角。
也是配角。
所以觀眾們不知道,眼前的大戲隻能、也隻會由袁武所左右。
這是袁武的單人SHOW。
……
觀眾們的鮮血沸騰,然後冷卻。
不是劇目不夠精彩,也不是劇目不夠熱血。
而是太精彩,精彩到任何人都一時接受不了。
袁武走向食人魔的舉動就引爆了觀眾們的神經,所有人知道大戲已經開始。
觀眾們立刻揮舞起雙手大聲叫好————甚至有人打開了錄影魔石,想要錄下這段真人秀。
隻可惜劇目實在太過精簡————觀眾們的雙手抬到一半,吼聲剛剛到達喉嚨還沒放出來,戲劇就已經結束。
自然而然整個場麵都詭異的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愣在原地,停下了所有的表情、動作、聲音……如果把他們這滑稽的樣子拍下來製成影像魔石,肯定可以大賣特賣。
刑場突然仿佛轉換了空間,進入了沒有時間概念的位麵,將時間凍結。
【袁武】拔出插在最後一個食人魔腦袋上的斧頭,隨意的轉過身,看著對麵那些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白癡,不甘心的冷哼一聲。
“可笑,可惜,不能殺。”
為了讓袁武放棄最後的堅持,讓自己完全控製這副身體,殘虐之斧與主人袁武訂立的契約規定,它隻能殺掉眼前攔路的所有食人魔,數目為九隻————袁武自知反抗不了斧子的控製,但也並沒有給予殘虐之斧大開殺戒的權限。
為了以後還有可能這樣爽快的殘殺,殘虐之斧同樣也不會傻到違背第一個契約,來日方長才是真理。
聽到袁武充滿恨意的不甘聲,仿佛突然暫停的時間鍾擺終於開始了左右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