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的強人一走,奈特的房間裏隨即陷入了沉寂。
默等五分鍾,確認處刑者的確走了,高爾格羅姆立刻鼓動鬥氣衝開身上那失去主人操控的法力枷鎖。
“嘔……”高爾格羅姆自半空中落下,整個人砸在地麵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爬起來跪在地上,猛的吐出喉間壓抑已久的苦血。
“他已經走了吧。”
見高爾格羅姆擺脫了束縛,奈特強忍著痛楚問道:“處刑者已經走了吧?”
“嗯,已經走了。”
高爾格羅姆站起身,看著自己胸口自心髒不斷溢出的血液,臉色陰沉的取出數卷治愈卷軸,修補起自己的身體。
“你是用卷軸,還是老規矩自己恢複?”
奈特搖頭,示意高爾格羅姆幫忙扯出體內的長槍:“幫我取出這東西就行,我可以自愈。”
“哼,還是那副不相信人的臭脾氣。”高爾格羅姆收起卷軸,雙手握緊長槍用力一拔,兩道血箭隨即噴出奈特的身體。
“呼。”奈特長吸口氣,雙翼一展便站立起來,“與信任無關,習慣而已……另外,你心髒上的那東西怎麼辦?”
高爾格羅姆捂著胸口上剛剛修複的傷口,搖頭道:“沒辦法,處刑者的詛咒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解除掉的,即便強行去除也會直接被潰散的魔力扯爛心髒吧。”
“抱歉。”奈特臉色陰沉的道歉道:“這是我的錯。”
奈特的朋友不多,但高爾格羅姆卻是他第一個承認的朋友。現在因自己的疏忽,導致高爾格羅姆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這令他難得的後悔起來。
“無所謂,強者自然有資格隨心所欲,堂堂處刑者親自動手為我刻上詛咒,這是何等榮耀。”
高爾格羅姆倒是看得很開,臉色十分輕鬆:“無論如何,能被處刑者放過小命的人不多,我們竟然可以活下去……這已經足夠了。”
“高爾格羅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笨,為什麼不以此要挾我,讓我欠下更多人情?”
看出奈特陰沉的眼眸下隱藏著的一絲關心,高爾格羅姆大笑起來:“因為,我是高爾格羅姆,不是奈特。”
話音一轉,高爾格羅姆皺眉問道:“奈特,為什麼那處刑者沒給你也上一層詛咒?”
奈特眯著眼,緩緩歎氣道:
“大概,是因為他不需要吧。”
……
“大個子,來往裏麵看看,這就是你的姻緣了。”
小販打扮的老頭一臉殷勤的招呼著格魯爾,從帳篷上掀開一條小縫讓格魯爾看。
格魯爾仔細打量了下帳篷,這帳篷最多容納兩人,看起來就跟那些星象師那種占卜算命的小店一樣。
“唔……好。”
格魯爾慢慢將頭探入帳篷,一道柔和的光隨即射入他的眼睛,令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奇怪,怎麼帳篷裏還點這種魔法燈?
格魯爾適應著張開眼,仔細向前看去————暖和的光,濕潤的蒸汽,還有一個發散著紫色光芒的月亮井隨即映入格魯爾的眼簾。
“這,這帳篷裏怎麼可能有月亮井!?”
格魯爾一頭霧水的看向左手邊的牆壁————唔,牆上還嵌著個吊燈。
小心翼翼的探進身子,格魯爾試著摸了摸吊燈,嗯,手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