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凱爾肩膀上的腐蝕毒傷,袁武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倒黴事。
就在浮空城最後的奠基儀式結束時,獲得生命的中樞晶靈繞過圍追堵截的隊友們,直向它心中的朦朧“自由”逃去————而它逃亡的方向正是中樞室的大門。
“不能讓它逃走,否則就麻煩了。”
見此情況,所有的知情人紛紛出手,用各式各樣的“暗器”砸向中樞晶靈,勢要攔下這逃跑的小家夥。大家的想法不錯,但站在入口處的袁武卻首當其衝倒了大黴————匕首、扳手再加上“加料版”的次級魔能巫術,打得袁武連跑都跑不成,隻能蹲下護頭把所有“暗器”挨了個結結實實。
扳手砸的袁武腦袋腫了一塊,匕首深深插入袁武的背後……這樣的小傷不算什麼,光明魔法最拿手的就是治愈單純外傷。
但凱蒂扔出的“汙水”卻把袁武弄得淒慘無比,那粘稠的毒水覆蓋了袁武全身,將毒性毫無保留的注入袁武身體————積少成多,就算是非致命性的毒劑,一旦相互作用疊加,最後說不定真的會讓人喪命。
就在所有人呆呆的看著袁武被埋進惡臭難當的毒水粘液時,凱爾卻立刻展翅飛到袁武身旁,不顧令人作嘔的毒水將袁武拖了出來,抗在肩上飛向休息室進行治療。
————既然是抗在肩上,凱爾的肩膀自然而然的會沾上毒液,這大概就是凱爾肩膀現在變成這副模樣的原因。
這麼一想,袁武顧不上凱爾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感謝的話脫口而出:“凱爾,你肩膀的毒傷應該是救我留下的吧……是不是凱蒂儲備的解毒藥水隻夠一個人用,你才這樣強忍著沒辦法給自己治療……凱爾,謝……”
沒等袁武說完,凱爾睜開眼打斷袁武,淡淡的笑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話題上,隊員與隊長互助很正常,而隊友之間更用不著說這種話……更何況,我的所作所為是最佳選擇,你的身子弱承受不了這種毒劑,自然該優先考慮你的安全。”
“而我並不是不能驅散肩膀的巫毒,你沒發現我的雙手同樣沾上了毒液,現在卻仍然完好無損?”凱爾指了指自己肩膀,“不要停,幫我繼續衝洗傷口。”
“恩,好……要不要我幫你再擠擠那膿液?”見凱爾默認了為救自己而受傷,袁武心裏暖暖的,看著凱爾的肩膀卻又有點心痛。
“你看著辦吧。”凱爾閉上眼,微聲道。
袁武殷勤的為凱爾清理傷口,不一會兒,肉眼可見的膿汁便被溫和的浴水清潔幹淨————而凱爾在這清洗傷口的途中,沒坑一聲,麵對鑽心的痛楚連肩部肌肉都沒有緊張得繃緊,看起來她對這點痛毫不在意。
見大概衝洗幹淨了,袁武深吸口氣拿起疊放在一旁的浴巾,為凱爾擦拭起後背。這時袁武突然覺得氣氛有點尷尬,自己還是第一次為洛秀之外的女人擦背,現在兩個人都不說話,沉默得令人胡思亂想。
“咳咳……”袁武掩飾般的咳嗽兩下,試著與凱爾繼續交談:“凱爾你剛剛說有辦法解毒,為什麼不像你的手那樣也除掉肩膀的毒?”
“因為得不償失。”背後的痛楚在袁武的手下減輕大半,凱爾舒服的側了側身,難得對袁武露出了一絲與平常那懶散堅毅完全不同的柔和笑容。
“我是名騎士,雙手必須永遠持劍,如果手部受傷,戰力自然會削弱不少。”凱爾隨意晃了晃象牙般柔潤的柔夷右手,“而我並非能夠解毒,而是僅僅可以用鬥氣穩定毒素狀態,不讓毒傷爆發出來罷了……真正可以中和毒性的,還是我的身體。”
“哈……”凱爾吐了口氣,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如果強行驅散已經侵入肉體的毒素,我的雙手會漲大幾圈,還要用匕首割開皮膚放毒血才行。這樣一來我的手可會很長時間使不上勁,還會伴有間歇性的麻痹狀態,根本不能握劍。”
“而穩定毒素,我會消耗不少的鬥氣,將鬥氣用在肩膀上,是在是太過奢侈……所以我決定好好的讓身體感受感受這種毒素,讓身體適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今後的戰鬥肯定也會遇上中毒的狀況,與其到時手忙腳亂,不如現在就好好品嚐一下這種又麻,又癢,又痛,又酸的感覺。”
說著,凱爾誇張的伸了個懶腰,繼續趴會浴池邊緣,懶散的指了指自己肩膀,狀似撒嬌道:
“我們說好的搓背,你現在隻是衝了衝,可還沒給我捏背呢。”
袁武笑笑,將手按上凱爾的肩膀,輕輕按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