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伊恩囉囉嗦嗦的從“他的渴望”說到“校長之毒”,袁武在聽不出來他到底在說什麼就怪了。
————事實上,袁武已經聽夠了。
伊恩之所以有那種‘拯救世界’的渴望,說白了,就是因為他的眼界夠高,看到了常人視線裏的“死角”,或者可以說是別人可以忽視的事實。
那就是在這輝煌盛世下,一種名為“盲從”的詛咒已經開始生效,開始麻痹所有人的神經。
————那“盲從”的對象,正是所謂“永不犯錯”的校長。
草木枯榮,盛極而衰,這是誰也逃不過、避不開的命運————就連眼前這前所未有的魔法盛世也是一樣。
萬事萬物一旦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開始停滯不前,甚至大打曆史倒車,反而開始大退步……想要繼續向前發展,那麼在那停滯期,就要想方設法的清除藏於身體不起眼處的淤毒、求新求變、想方設法的為自己注入新鮮血液,以替代腐臭不堪的腐肉舊血。
這個過程,就是所謂的“世代交替”,是“新的”替代“舊的”,“好的”雜碎“壞的”的一次大手術。
“成”則繼續繁榮下去,“敗”則死無葬身之地。
————而在伊恩的眼中,此時此刻正是那“世代交替”的關鍵點。
他擔心一旦交替會失敗,一旦舊時代的腐肉獲得勝利,那麼真正的末日就會到來,一摧枯拉朽之勢毀滅所有人的希望,重創魔法側的文明傳承————由儉入奢易,由易入儉難,在這冷酷的位麵交流大潮中,一旦魔法側失去了那遠超其他文明的實力,後果不堪設想————畢竟魔法側對其他科技文明、修真者等文明做過的事,是連他們自己都要夜裏驚醒的罪惡之舉。
伊恩看準了這點,卻並不想像其他知情者們一樣欺騙自己、束手待斃。
他所想的是如何拯救這即將傾覆的世界,如何拯救那些將要無辜逝去的無辜平民……在是反複反複再反複的思考、推導、想象後,伊恩得出了一個最終結論,那就是必須毀掉此時仍壓在魔法側文明頭上的那個枷鎖,那個舉世無敵卻絲毫聽不見別人意見的獨裁者————校長。
得出這個結論不難,但卻難在如何達成目標,畢竟任再勇敢無畏的戰士麵對堪稱“戰神”的校長都會失去勇氣。但伊恩卻顯然比那些家夥更有膽量,他在了解那幾乎不存在的成功幾率後,仍舊腳踏實地的做出了努力。
————就這點而言,伊恩是毫無疑問的“好人”。
但就袁武而言,伊恩所說的東西實在太過遙遠,遙遠到幾乎是不可想象的程度————太過遙遠自然也就喪失了真實感,失去了令人心動的魅力。
“我要保護的東西可沒你那麼多,我隻有一個想要用命去保護的東西————那就是洛秀,其他的東西跟我無關。”
抱著這種想法,袁武在伊恩又要繼續“演講”,或者說是給他“洗腦”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
“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要再說下去了!說來說去,你也該回到正題,告訴我,像我這樣的無職者下一步該怎麼辦了吧?”
聞言,伊恩止住繼續演講下去的欲望,回應道。
“好吧,今天也的確說的夠多了,我的演講欲也得到了滿足,那麼那學弟也該告訴我,你的渴望了吧?”
“我的渴望?”
“是啊,我已經把自己的渴望給你作為參考了,你也該想到了什麼吧?”
袁武想了想,肯定的說道。
“我沒你那麼大的理想,我也不是那種拜金族,權利狂……非要說的話,我隻想親手保護點什麼。”
“保護點什麼的話,是具體的哪個‘誰’麼?”
“恩,是的。”
見袁武爽快的承認下來,伊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悠起來。
“那麼說白了,學弟啊,你的渴望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