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真的……但怎麼可能?”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袁武高速運轉著的腦袋,一下子停滯下來變為一片空白。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你,你就是洛秀!”
袁武見鬼似的叫嚷起來。
“在說什麼夢話,難道你覺得我還能是誰?”
眼前的“洛秀”微微皺眉,顯然對於袁武極不著調的呼喊聲很是不以為然。
“沒錯,沒錯,就是,就是這個樣子……”
這個微微撅起的嘴角,跟那半眯著好似在恐嚇人的眼睛,這絕對是洛秀在對自己不悅時特有的動作……
沒跑了,她,肯,定,就,是,洛,秀!
“太,太好了,太好了啊……”
袁武嗚咽著一把抱住洛秀的肩膀,將她死死摟入懷中。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
洛秀沉默著被袁武緊緊摟住,卻絲毫沒有對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的開心反應,反倒是眉頭緊鎖,擺出了一副皺眉沉思的模樣。
————這家夥,再說什麼?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輕輕的抬手拍了拍袁武的背,推開他,笑道。
“做惡夢了麼,來吧,我給你下碗麵吃吃,安安神。”
說著,她走下床,抓住袁武的左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還傻站著幹嘛,總不能弄得床上亂七八糟的吧?”
“哦,恩……”
見洛秀這麼建議著,腦袋裏仍是一片混亂的袁武,來不及也沒有心情多想什麼,隻是呆傻的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使用之前留下的最後一點湯給你下麵,還是水煮蔬菜麵,再給你烤兩根火腿腸跟方便榨菜?”
洛秀領著袁武走出臥室,反手就帶上了臥室的門。
“火腿腸……”
“恩,來吧。”
木質的舊門打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聲,阻斷了由臥室頂上的那盞吊燈射向袁武的光明,也將寂靜歸還給了臥室。
片刻後,臥室裏的所有擺設,都像點燃蠟燭般的融化起來,不論是吊燈、書架還是沉重的衣櫃都溶解為果凍狀的雜色“顏料”,不停的滴落地麵,參雜在一起,直至成為一種深層的黑色……緊接著,那濃鬱的黑如同被木棒攪拌起來一樣,化作了試圖吞噬一切的漩渦,沉沒了整間臥室。
……
對於臥室裏發生的一切,前腳走出臥室的袁武,根本毫無察覺。
此時的他已套上了淡綠色的睡衣,拿著對筷子,眼巴巴的坐在客廳一角,等待著,等待著洛秀的宵夜。
“搞定,來吃吧。”
不一會兒,洛秀的聲音便從廚房裏傳來,宣告著宵夜已經做好了,要袁武準備準備開吃。
“太好了!”
袁武喜不自禁的歡呼一聲,撒腿跑至餐桌前,眼巴巴的伸頭望向廚房口。
“讓開讓開,桌子上騰開。”
洛秀身著一件印著“誠”字的圍裙,戴著一對隔熱手套,端著一碗熱乎乎的清水麵,一晃一晃的走了出來。
————那小小的身影吃力的端著滾燙的瓷碗的行走模樣,令人不由得心聲憐愛,更升起了對“使用童工”的憤慨。
聽見洛秀的號令,袁武立刻在滿是雜誌的餐桌上左推右切,試圖打開一條可以容納瓷碗進出的“出路”————那模樣討好的就差搖尾巴,吐舌頭了。
“這裏,放這裏沒問題。”
“好,讓、讓、讓……呼,還好,湯沒撒,你啊,明天記得把這些雜誌放到書架上擺好,要不然刊號一放錯,再整理的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嗯,我知道的。”
“那就快點趁熱吃吧,要不然一下就涼了。”
洛秀放下瓷碗,脫掉手套,拉了條板凳,便在袁武旁笑吟吟的坐下,專注的看著他吃麵的樣子。
“呼、呼、呼……”
狼吞虎咽的吃了會兒,袁武一下吃急了被麵噎住了喉嚨,不停的大喘氣,想吞下堵在喉嚨裏的食物。
“慢點慢點,來喝水。”
見此情況,洛秀一邊遞上水,一邊輕柔的敲打起袁武的後背,一下子就幫他搞定了噎喉嚨的狀況。
“好了吧?”
“恩……”
袁武感激的點點頭,繼續吃喝起來,不一會兒,他便喝光了最後一點湯汁,滿足的撫著肚子歎起氣來。
“呼,吃飽了,再也吃不下了。”
“恩,吃飽喝足了?”
“恩呐。”
“那好……”洛秀點點頭,清開碗筷,在桌上撐住臉,一本正經的看向袁武問道:“你之前說的,‘再也見不到我’,是什麼意思?”
“你的剛剛那副樣子,可不像是說夢話那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