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王深知“神族”的手段,一擊震“死”阿宇後,它並沒有就此放棄。
想要真正消滅神族,真正吞噬神力,就必須將識海中的神識一並消滅。
“休王”拔出劍尾,手裏又攥著酒令。
它落到蠍王的軀殼之上,落在它的本體背部。
它望了望九十四柄卡在關節處的劍,這些劍失去神力支撐,已然變成普通的天劍,雖有意誌,可是在它看來,人類所謂的“意誌”是多麼可笑和渺小。
這也配稱之為力量?
哼!它不屑一顧。
不過它並沒有嚐試著將天劍拔出來。
這些天劍固定住它的本體,讓本體卡在隧道中央,正合它意。
它經曆千萬年才從深淵的封印中爬出來,即便封印消失,它也絕不願意再回到那個令它痛苦的地方。
它冷漠地望著身前。
身前是墜落下來的、死了一般的阿宇。
阿宇就在它腳下。
它蹲下身,專注且貪婪地盯著阿宇。
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表情。
蒼白的臉頰看不出任何情緒。
陡然之間,它像是回憶起什麼,變得激動,興奮,欣喜若狂。
緊接著,眸子裏的黑暗消失,變成白芒之色,失去了瞳孔和光華。
它的靈魂,已進入到阿宇的識海。
眼前是霧,血霧。它好奇,印象中人類的神識不該是這樣的顏色。
它撥開濃鬱的血霧向下。
眼前是海,血海。它驚訝,擁有血海神識的人類,怎能夠活下來?
它神識擴散開來,搜索神力。
它的九隻眼睛驟然睜開,鎖定在阿宇身上。
阿宇在島嶼上,它在半空中。
一人一蠍,遙望對視。
蠍王已不再巨大,就像一隻普通的黃蠍那般大小,隻是顏色黃的通透。
阿宇的神識體依舊如人形般大小。
蠍王躍了下來,落在阿宇腳下,眼睛裏卻散發出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蔑視。
它雖抬著頭,但眼神向從雲端俯瞰地麵。
阿宇低頭看著它,感受到它神力的強大。
蠍王嘴裏發出“刹刹”的聲音。
這次阿宇卻是聽懂了,生命體通過神識的交流能夠互相聽懂對方的語言。
蠍王說的是:“你是休家的人類?”
阿宇搖頭:“不是。”
蠍王好奇:“你是誰?怎麼會擁有神力?”
阿宇搖頭沉默,他不想說。
蠍王像是受到挑釁,因為它是在質問阿宇,盤問阿宇,阿宇就是它嘴裏的一塊肉,阿宇怎敢拒絕它的問題?
蠍王的視線下移,望著腳下的這塊紅色土地。
這塊土地當然就是黃泉令。
蠍王似乎發現了它的不凡,嚐試著用鉗子敲了敲。
一敲之下,它的鉗子飛快被染上一層血紅,血紅以飛快速度蔓延。
蠍王鬼叫一聲,慌忙用藥液治療傷勢。
這種血紅不是毒性,可是帶來蠍王的痛苦卻比它自身的毒還要痛苦,藥液連噴幾注才勉強止住血紅色的蔓延。
蠍王已經躍了起來,重新回到半空。
望著黃泉令的眼睛裏出現一抹驚恐。
這到底是什麼,竟能傷害到它!
下意識般,蠍王叫出了一個古怪的名詞:“天級令。”
阿宇聽見了。
天級令?他不解。
但他沒有問蠍王,而是在思考如何黃泉令斬殺蠍王。
蠍王變得忌憚阿宇。
這個人類神識裏的東西已對它產生了威脅,它怎能不忌憚。
一望無際的海域,蠍王將神識再次擴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