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賽爾城?”部下驚疑。
“不錯,你們忘了鐵將軍常跟我們說的來嗎?我們是兵,是帝國眼裏,隻是棋盤上的小卒子,包括雲烈將軍也是,他隻是執行任務,帝國更在乎的是領地與國威!”成飛虎道。
“去他媽的。”諸多部下都憤怒。
成飛虎卻不憤怒,隻冷笑道:“徐國挑釁在先,牧國隻會先給予徐國沉痛的教訓,而最沉痛的教訓無外乎以牙還牙,徐國打掉他們一顆牙,他們會雙倍乃至三倍奉還!”
“所以他們隻是想在饒城補充一番?再長驅直入賽爾城,甚至一舉拿下賽爾城以北的巴林城?”部下道。
“我想是的。”部下道。
“那雲將軍剛才……”
部下還沒說完,成飛虎瞪來那人一眼:“哼,什麼將軍,是雲烈!雲烈這麼喊,無非是根本不拿我們當回事,在他看來,饒城根本就不用攻吧。”
“我們的確沒辦法守住。”部下氣餒道。
“那也要守!”成飛虎道。
話音方歇,城牆之上傳來屠凡的大笑:“哈哈哈,說的不錯,守不住也要守!小子,老子欣賞你,你這分骨氣的確配留在饒城!”
一直以來,屠凡是有些瞧不上成飛虎等人的。
無論從哪種方麵來理解,成飛虎等人都有些像是混子。
混子的意思呢,就是抱阿宇的大腿,而鐵擎天那家夥還跟阿宇談條件,要換做屠凡來處理這種事情,去他媽的,管他個籃子,鐵擎天敢提任何要求,絕對是用最殘忍的手段鎮壓住。
若說速度,屠凡等人的反應也不慢,他們隻是懶得來那麼快而已,早到城牆上幹什麼?
布置城防?需要麼?
這座所謂的饒城,根本就沒有可布置的軍械以及兵力了。
來吹風?這不腦袋有病麼?
又或者說是對侵犯者的尊重?
抱歉,屠凡可沒有那種軍人精神。
在他看來,對方大張旗鼓要來砸自己場子,難道自己還要出城迎接對方不成?
那太給對方臉了。
屠凡的想法很簡單。
敵人就是敵人,朋友就是朋友,帶著友好來的,進城喝酒大家就是朋友了,以後想在饒城安頓下來他都歡迎,但帶著兵器來嘛……哼哼,屠凡可不是時時都有好脾氣。
既然是敵人,既然是來砸場子,他隻需要在對方到來之前擋住就行了。
像成飛虎這些人來這麼早,在他看來完全是一種傻逼的行為。
不過聽成飛虎這種傻逼剛才說出那種話,倒令屠凡有些以外。
守不住也要守,很有骨氣嘛。
當然,屠凡認為這還是一種傻逼的舉動。
但這種傻逼,每個人都是會佩服的。
人這輩子,都要幹幾件明知不可為,偏要為之的事情,若是連這些事情一件沒幹過,白活了。
屠凡就欣賞這種傻逼!
屠凡大笑的同時,人已城牆上躍下,落到一名部下的馬背上,輕輕一拍部下,部下就被一股力量送下馬去。
“借馬一用。”屠凡雙腿一踢馬肚子,戰馬就朝三裏外的雲烈奔了過去。
“他瘋了!”那名部下站起來拍拍屁股,指著屠凡道。
“哼,他們有幾個正常人!”成飛虎也瞪著屠凡。
“可是……”
成飛虎抬手:“不必多說,先看看吧。”
以他們修士的視力,自然能看到空曠地帶的三裏外。
屠凡一人一騎,就此奔了過去。
雲烈本還在好奇饒城怎麼就這點兵馬。
難道說,這幫土匪在和徐國大戰的時候,隻剩下這麼點人了?
城牆頭飄揚的旗幟在雲烈眼裏就是個笑話,看著也的確滑稽,兩把劍的國旗,是有點特麼的搞笑嗬?
雲烈笑了出來。
待看清城牆上的屠凡跳下來的時候,雲烈笑意驟凜!
火雲駒的前蹄高高抬起,落下時已側了身,隻有雲烈知道火雲駒是在畏懼屠凡。
有時候畜生比人要警覺。
雲烈自己也感知到了屠凡的危險,火雲駒的反應更令他深深忌憚單騎而來的屠凡。
但他沒有退後。
越是強敵,他越興奮。
這是擁有強者之心的人的通病,很多人因此而死,卻還是改不掉這個爛習慣。
正如同“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人”一樣的道理。
屠凡策馬而來。
雲烈非但不退,也策馬迎了過去。
這是禮貌。
哪怕雙軍交戰,敵將接頭,也得遵守些禮數。
兩人兩騎停下,互相審視著對方。
先開口的是屠凡:“你很眼熟啊。”
雲烈已神色大變:“果然是你!”
“哈哈哈,不錯,就是老子!”屠凡大笑。
“你果然還沒死。”雲烈咬牙。
“果然個屁,你都不死,我當然不能死。”屠凡道,“怎麼?你要攻城?”
雲烈看了眼遠方的旗,又死死盯著屠凡:“這是你的國?”
“算是吧。”屠凡挑挑眉。
“叫什麼帝國?”雲烈已笑不出來,他發現再好笑的旗,都不能再笑了。
“劍國。”屠凡道。
“兵刃的劍?”雲烈問得很仔細。
“廢話!”屠凡不耐煩道。
“好!我記住了。”雲烈道。
“你不攻了?”屠凡道。
“哼!遲早我還會回來的,但不是今天!”雲烈道。
“行,你高興就好!哈哈哈,多年不見,要不進城喝幾壇?”屠凡笑咧咧道。
“軍令在身,恕不能從命!”雲烈板著臉。
“你何時在意過上頭的命令?你要是那麼在意命令,我就不會還活著了。”屠凡道。
“哼!”雲烈怒聲道,“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殺了你!”
“現在也不晚。”屠凡笑道。
雲烈沒有接話,他知道現在已經晚了,屠凡早已不是以前的屠凡,以前他就不是屠凡的對手,現在更加不會是屠凡的對手。
兩人的恩怨,或者說似他們這種活了百餘年的怪物,恩恩怨怨總是無法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彼此間的情感,也往往超出了恩怨的範疇。
恩或怨,已沒有界限。
有的隻是複雜,但那都是他們的過去,他們的人生經曆,都帶著一定的感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發酵出另一種複雜的東西。
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如同是非恩怨無法了斷,永遠無法了斷的複雜。
“你和阿宇誰說了算?”雲烈忽然問。
“你為什麼不叫他陸宇?”屠凡玩味道。
雲烈再次啞然。
陸姓牽涉極大,所以誰都知道阿宇就是陸宇,卻沒人那麼稱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