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茗和葉懷南兩人比賽著歎息一聲又一聲,葉淺玉低頭瞧著手裏的活,耳邊雜音不絕。她有些煩躁起來,衝著兩人說:“茗哥,南哥,你們兩人怕什麼?爺和奶又不是那種不知事的人,你們去府城,有哥哥們瞧著,不用擔心你們學壞,隻擔心你們不要累壞。這是好事,你們慢慢跟爺和奶說清楚,他們一定會支持你們。你們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心虛勁,我瞧著都要為你們捏一把冷汗,更加別說爺和奶兩人。
你們一定要去府城,去做什麼?你們想去做些什麼?為什麼不能留在家裏?這些事情,你們全去說給爺和奶聽,他們上午不願意聽,你們下午接著說,下午不願意聽,你們晚上接著說。你們隻要說出心裏話,爺和奶最疼你們兩個,比疼哥哥們還要疼愛,他們一定會為你們著想,你們一定會說得他們點頭。”葉懷茗兄弟瞪眼瞧著葉淺玉,葉懷南生氣的說:“囡囡,你有這樣的好法子,為什麼不一大早上跟我們說?”
葉淺玉沒好氣的跟他們兩人說:“我這是給你們逼出來的法子,你們兩人要是不會用,不許來賴我,那一定是你們不誠心。”葉懷茗兄弟兩人興衝衝去了葉老爺夫妻的院子,林宛蘭從廚房出來,坐在桌子邊笑對著葉淺玉說:“囡囡,我覺得你這法子不錯,你小時候就是用這一招纏得你幾個大哥哥出門一定要抱著你一塊去玩耍。”葉淺玉抬眼望見林宛蘭眼裏舍不得的神情,她低聲說:“小嬸嬸,你舍不得茗哥去府城,又為什麼一直支持他去呢?”
林宛蘭笑起來說:“孩子大了,想飛是好事,我不能因為他聽話,就動手折了他的翅膀。唉,府城的機會比江懷城多,又有兄長們照應,我想他們時,我可以自已去府城看他們。你康哥說,再存兩年銀子,想法子在府城買一處小宅子,那時我們愛幾時去,就可以幾時去府城。”葉淺玉聽得笑起來,說:“小嬸嬸,要去也不能冬天去,冬天去費柴火,你會心疼兄嫂們掙銀兩辛苦。你現在去府城,也方便,直接住我娘親的宅子裏麵,大哥大嫂專門為你們留了三間房。”
林宛蘭伸手輕拍葉淺玉的臉,她笑著說:“小嬸嬸也不能因為你大哥大嫂待人好,就********的去花他們的銀兩。你茗哥說你大哥想跟著一周去南方,那邊條件好,就在那開一間店?”葉淺玉點點頭,象這樣的事情,葉懷遠和王珍珠兩人都不會隱瞞他們。林宛蘭輕輕歎息一聲:“那得需要更多的銀兩打理,我們家底太薄,隻能靠你們自已打拚。幸好你們兄妹們一向親近,互相都能伸一把手扶持。”
‘葉店’聚集葉家人的期望,大家有力出力,沒有力的人,也不會忘記遇到合適的人時,推而廣之一回。葉懷遠在府城長見識後,眼界也無法限製在府城一地,有機會他想著往更遠處走,而王珍珠想著三個兒子的前程,都不會去拖累他的腳步。葉淺玉聽葉懷遠提及那個遙遠春暖花開的南方,她的心裏都動了想跟隨一回的念頭。葉淺玉湊近林宛蘭輕聲說:“小嬸嬸,大哥想去南邊的事,可不能給爺和奶知道,會出大事的。”
葉淺玉往紀家院牆那處望望,輕歎著說:“小嬸嬸,你聽紀爺和紀奶這日子過得多舒暢,他們和紀伯母說著話,這笑聲都未停過。我爺和我奶兩人,我們兄妹三人就是守著他們,他們心裏都不舒服。我瞧著隻有我姑姑來,才能哄得他們高興。偏偏我姑姑來了後,那兩人也要跟著來,我們家的事就多起來。唉,就等白纖蔓嫁掉,她總不能帶著夫婿在我們家居住下去。”葉淺玉提及葉大美語氣就低沉下去,她和白纖蔓從來沒有真正的和平相處過一天。
林宛蘭瞧著葉淺玉恨不得白纖蔓馬上嫁掉的神情,她笑起來說:“你爺和你奶說白府已經在看她的親事,最遲明年春天一定有好消息傳來。她嫁的人家,一定是富貴人家,要不就是官家。”葉淺玉聽後是一臉無趣的表情,說:“白纖蔓啊,隻有嫁進那樣的人家,才會安份下來。一般的人家,消磨不了那樣精明的女子,她不跟人鬥心眼,那日子就沒有法子過下去。”林宛蘭覺得葉淺玉這話是一針見血,白纖蔓是那種愛在人前扮著嬌弱,在人前人後一定要事事占上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