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一能控製的(1 / 1)

一切都失控了,我惟一能控製的,

不過是我的優雅。

身邊什麼時候,也沒缺了分手的故事。當然相遇相戀更多,但那是低調的、明麗的,如藍天掠過的一道鴿哨,聽而不覺;但分手不同,有些是在哽咽迷宮掙紮;有些伴著一地瓷碎,是她玉石俱焚的絕望;有些隻是幽幽道:“我放不了手……”

也許因為記得那些好日子:他在深夜給她帶來一碗餛飩當夜宵,為了保溫藏在懷裏,湯湯水水濺濕了他的胸,而那,是她曾經枕過頭的溫柔鄉。還有花束、巧克力、那些走調的情歌……當你提起,他也許還會有瞬間柔軟,但隨即就不耐煩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而你不放手,他就不會走?他是你籠中的鳥,鞭下的馬,抑或繡在你衾上的春天?他的心離開了,當然是人往高處走,誰擋在他升官發財行蜜運的路上,他就恨誰。再死抓著不放,都沒用。

他沒錯。心不愛了,身體不必還留在這裏。實在要他留在這裏,他的微笑裏有一點不鏽鋼小刀的鋒利清潔:是的,吃虧的還是你。他不介意三妻四妾,一奶二奶直至無窮奶,你卻要賠上自己的愛情、希望,以及永不再來的青春歲月。

我很少見到不糾纏的分手,也很少見到在這糾纏裏,女孩子不吃虧的。經此一役,有些涉世不深的,簡直會對人性失去信心:怎麼會呢,說翻臉就翻臉,惡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就為了逼你放手,還他一個自由?

分手不是不像飛機失事的,“機組人員及乘客全體遇難”這是常情;“有一人奇跡生還”——即使在最嚴謹的新聞裏,也敢用“奇跡”二字。即將墜毀基本上是惟一的命運,其實我們做什麼都沒有用,那還不如像一個老故事,在飛機的上下波動裏,一片哭喊尖叫聲中,隻有一個老人安如泰山。他穩穩地道:“一切都失控了,我惟一能控製的,不過是我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