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
總是又簡單又明確。
我蠻能理解所謂的“三不男人”。就像我一向隻買固定口味的酸奶,對其他牌子看都不看一眼;但超市搞促銷,送我一杯新品牌酸奶,我也不會拒絕;喝了就喝了,這會兒超市再揪著我說,你得負責,你必須買一瓶呀——我會認這賬嗎?提得起,放得下,掉頭而去的姿態裏有一種殘忍的優雅。
我也蠻能理解愛上他們的女人。有資格三不,顯然不是過幸福生活的貧嘴張大民或者兩鬢蒼蒼十指黑的賣炭翁,經濟上過得去,外貌氣質有可觀之處,對於女子的美和智慧,懂得適度地表現讚賞和傾倒。他們當然不會缺女人,越不缺,越淡然,越顯得靜定沉著,決勝於千裏之外。這一切,對於女人都是誘惑,不致命,但已經值得情不自禁蠢蠢欲動。
多半無一例外,女人們慘敗下來。我的女友,遇到過三不男人之後,滿麵淚痕地對我說:“我覺得他是騙子。他……他最後還要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騙?談不上。他不曾承諾給她一座玫瑰園,對於自己的立場,暗示得很明白;法律不舍追究他,因為她並沒有財物損失;輿論也不甚同情她,何苦來,明明是您自找的。
而她的受傷,大概隻緣於自大。人人都覺得自己是山魯佐德,其他女人被抬進皇宮,都逃不過一夕歡愛後的被殺被棄,她卻格外美麗聰慧純真,韓劇日劇台劇裏,魯男子們不都是向天真的女子投降嗎?何況一個三不四不的男人。然而全世界隻有一部《一千零一夜》,其他故事,男人聽了二十分鍾就不耐煩地換台,她滿肚子花團錦繡就此沒有問世的機會。
所以,雖然很冷酷,我還要對我的女友說:不,他沒有騙你,是你——自欺,你對一個不想主動,不想拒絕,不想負責的男人要主動,要拒絕,要負責,就仿佛向著一條標明“此路不通”的荒廢高速公路去,難道你希望路的那端直通伊甸園?
遇到三不的男人,怎麼辦?南希·裏根曾經去一所學校作演講,學生問她:“如果有人拉自己去吸毒,怎麼辦?”南希答:“just say no.”真理,總是又簡單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