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不對啊……”邱奇神思不屬,道:“十年前,呼雷豹就在邙山之中,怎麼十年之後,它還在邙山之中?”
薛剛也感到事有蹊蹺。
所謂“北氓山頭少閑土,盡是洛陽舊人墓”,唐時一般的洛陽人,死後就是葬在邙山之上。
洛陽城住活人,邙山住死人,兩者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對於修士來說,更是須臾可到。
要說十多年前呼雷豹出現在邙山,還可以說巧合,那這次也是巧合?
明知洛陽城內有對它覬覦良久的邱家在,呼雷豹還在邙山駐足,到底是藝高馬膽大?還是挑釁邱奇?抑或是圖謀不詭?
當然了,邱奇被呼雷豹打服了,見到一點意外就驚慌失措。但是薛三爺實力堪比下界仙人,對此就沒那麼大的感觸了。
他淡然道:“邱大帥,任它有千般妙計,我有一定之規。咱們趕上前去,把呼雷豹抓住,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這個世界,還是憑借實力說話的。”
“那您是……”
“怎麼?”
邱奇本想說無知者無畏,但這話對忠孝王也太過不恭敬了,他隻得改口道:“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忠孝王真英雄也!”
當天晚上,早早地安歇,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薛剛就和邱奇、尚元培一起,直奔邙山而來。
“邱大帥,您確定呼雷豹就在此地附近?”薛剛指著眼前的一片竹林說道。
“這個麼……”邱奇直羞得滿麵通紅。
三人到了邙山已經兩個多時辰了,邱奇憑著昨天的印象,領著薛剛和尚元培全力搜索。
可奇怪的是,以一待詔和兩元嬰的能力,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就算是呼雷豹見機不妙跑了吧,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邱奇唉聲歎氣,道:“不應該啊,,某家用祖傳秘法尋找呼雷豹,幾次都是萬無一失,而且每次它都有所感應,就在原地等我。怎麼這次……”
“姐姐,快點,來抓我呀,抓我呀!嘻嘻!”正在這時,竹林間傳來了小女孩的嬉戲之聲。
啊?
三人心中一動,各施法術,隱匿了身形。
邙山上出現女眷,這可太不尋常了。
要知道,這裏大大小小的墳墓甚多,哪個女子沒事到墳堆裏打轉?
即便是祭奠親人,這麼興高采烈的,合適嗎?
再聯想到此處乃呼雷豹消失的所在,其中定有古怪!
三人凝神觀瞧,功夫不大,鵝黃的衣衫一閃,出現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妙齡少女。
她的姿容雖稱不上絕色,倒也清秀。
黃衣少女的身後還緊跟著一個紅衣少女,看長相比她也隻大上個一兩歲,咯咯笑著,緊緊追趕。
還不時摘下路邊的野花,投擲過來。
說來也怪,那野花一經她的手,頓生變化,原來不過是銅錢大小,等飛出她的手之後,卻已經大如麵盆。
那野花猛地一折,已經出現在了黃衣少女的身前。
唰!
野花的邊緣形如利刃,狠狠地插在土中三寸左右,形成一個路障。
“嘻嘻,好玩,我不怕你!”
黃衣少女既不跳躍,也不繞路而行,拿腳尖一點,頓時那野花就恢複了原形。
見此狀況,薛剛三人都變了臉色。
高手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這話是不假,但那不過是以花葉為介質,把真氣灌注其上。
至於說改變物品的材質,這就是點石為金的仙家手段了。即便是以薛剛此時的修為,也隻能勉力為之。
還有,剛剛那野花變作臉盆大小之後,是忽然在空中一閃,然後從黃衣少女的身後繞到了她的身前。
此乃瞬移之能!
待詔修士可瞬移,有些法寶可以瞬移,但要說讓一朵普普通通的野花瞬移,以薛三爺的本事都做不到!
這兩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修為?怎麼有如此大的本事?邙山之上,怎麼會有此等人物?
三人要是本來沒有隱身,倒是可以上前打個招呼,問一下對方的來曆。
但是現在,突然現身,要解釋自己絕無惡意還真不容易。
麵對如此高手,他們不敢造次,屏氣凝神,不敢稍動。
“不鬧了,不鬧了!累死了!”黃衣少女忽然停住了腳步,伸手一拂,一朵野花飄到她的身旁,大若臉盆。
她撩了撩裙子坐了下來,紅衣少女也停住了腳步,順勢坐到了她的身旁。
黃衣少女道:“姐,您相信大神說的話嗎?什麼地獄中的惡魔將要到來,把花族全部消滅。唯有選出真正的花王,才能打敗惡魔,保得萬事太平。我怎麼就沒感到什麼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