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土地很幹燥堅硬,因為身邊沒有其他挖掘工具,眾人隻能用心愛的武器代替鏟子來挖地。
這似乎可以作為一種諷刺,原本用來製造傷害的武器,現在隻能被用作凡俗之物的替代。
二十多個人一起動手,這效率還是很可觀的,尤其在充滿幹勁的情況下。
不過,跟埋頭苦幹的一刀不同,風烈的疾風長槍不太適合挖掘工作,而天浪因為不想多出力所以隻是擺著姿勢混在人群裏。
吉爾站在最後麵,但卻沒在監督眾人, 他隻是這麼風度翩翩地站立著,似乎前麵熱火朝天的景象與他無關,也好像聽不見那些嘈雜的聲音。
黑色土地並未像一刀風烈小時候看見的那個樣子,沒有任何黑色液體,或許是因為地形不同,這裏隻有被染了色的漆黑土塊。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但挖掘工作仍在繼續。
即使已經挖出了一個麵積很廣,深度達到五六米的大坑,還是未能發現些什麼。
所有人都已經滿頭大汗,在太陽當頭的劇烈高溫下,體力很快就耗盡了大半。幾個光著上身的漢子一開始幹得最起勁,此時卻已經累得隻差趴在地麵喘氣了。
沙土的堅硬超出了想象,人都擠在深坑裏,燥熱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坑裏,加上黑色泥土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能堅持到現在純粹是靠了在上麵悠然自在的吉爾。
然而一刀還沒有放棄,他幾乎是用盡力氣地在執行著單調的挖地動作。而他手上製作精良的殘刀,卻又添上了幾道傷痕。
“哢擦!”
一刀將殘刀裹著魔力插入地下,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用力按著刀柄往下壓。
“一刀,怎麼了?”風烈注意到了好友表現出的異樣。
“找到了!”
隨著一刀拔出殘刀,從槽裏麵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
“小心,這東西有毒!”綠短衫博爾格清楚這點,朝著眾人喊道。
這話雖然引起了些騷動,不過讓所有人行動起來的是吉爾的指令。
“可以了。都上來,用魔法把土層掀開。”
聽了這話,冒險者再不遲疑,紛紛爬出或跳到坑上麵,天浪也在其中。而一刀和風烈最晚上去,喘息了下後,開始最後的挖掘。
“轟!砰!哢啦!……”
下一刻,各種絕招不停地使出,不斷地轟擊著土層。為了做完並做好工作,然後早點回去還有拿到酬金,他們是卯足了勁。
一波攻擊結束後,接著下一輪,大約五分鍾後,總算是停了下來。
“好了,都退下吧。”
吉爾已經看到了地下那東西的一角,跨上前一步,他要開始自己的工作了,讓其他人都別妨礙他。
“什麼啊……唔!”
眾人都聽話地後退到了百米開外,唯一不和諧的聲音隻是一閃即逝。一刀又被風烈捂住嘴巴強製拖到了後麵。
天浪表現得最輕鬆,他是最無所謂的一個,如他所願,剛才整個過程他並沒有做出多大貢獻。
接下來就是吉爾的表演時間了,這個巔峰強者凝視著不斷從地下湧出的黑色液體,開始彙聚起周身的魔力。
嚴格來說,這些黑色液體不能算作古代種真正的血液。它隻是由古代種從身體裏逼出來,把血液混在裏麵從而侵蝕土壤,然後擴散到地麵。
到那時候,就像以前樹木下的那隻一樣,隻要埋住它的土層再也壓不下它,古代種會立刻掀開土層,像起床一般蘇醒,重新站立在天空之下。
不過,這次和過去卻有些不同。
黑色液體在高溫下躁動,冒起了一個又一個泡泡,似乎也在被蒸發一樣。最不可思議的是,隨著黑色液體停止了湧動,突然從地下鑽出了大量黑氣。
這黑氣給人異常陰森邪惡的感覺,風烈突然心裏一驚,這不是和當初結界那裏,古怪空地上的非常相似嗎?難道,也是同一種?
黑氣升到半空中,迅速彙集成形,化成一道比人還大的黑影,如同惡鬼。
這可怕的景象讓一些膽小或者實力弱的冒險者不禁後退了幾步,古代種是很強的,但是他們至少有形體。可現在眼前這個明顯超出了肉體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