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店老板打這麼惡心的比方,周源臉色刷的白了。還一嘔一嘔的,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
活該啊,叫你下次還亂吃東西。
我幸災樂禍的瞥了周源一眼,隨即又問:“富貴叔,你說這包子比死人吐出來的東西還要髒,那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店老板嘿嘿一笑,問我倆知不知道快要餓死的人,都會吃些什麼東西。
這還用想嘛,都快餓死了那自然是碰到啥吃啥……樹皮、草根、蟲子之類的。沒成想店老板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凝重:“你們這群小輩,是趕上了好日子。這年頭遭了災也總有一口飯吃。”
原來店老板小的時候,我們這連帶附近幾個省市鬧過洪澇災害。雖然比不上那三年特殊時期,政.府也出手大力賑災,可還是死了不少人。
據他說富裕的地方還好些,最怕窮鄉僻壤,暗地裏已經出現吃人肉的情況。
等天一黑,鄉裏鄉親的幾個人搭伴就出去找食物,遇到落單的流浪漢就弄死扛回家。整個村子人都吃,自然也就沒人報官。
還有抓老鼠和野狗吃的,不過人都沒吃的了這些畜生能活命靠的也是腐屍。店老板說他就打死過一隻刨墳後啃屍的野狗,吃人肉吃的眼睛都紅了,被咬一口神仙都救不回來。
鬧過災這事,我也從老太嘴裏聽說過。不過沒店老板說的怎麼瘮人。
“真要餓死了,別說新鮮的人肉,爛掉的死人肉都能吃下去。”
店老板感慨了好久。隨後盯著周源直瞧,嘖嘖幾聲道:“那包子是餓死鬼害人的手段,跟吊死鬼的麻繩一個樣。那老人和小孩生前不一定吃過人肉,可死後一口汙穢怨氣全在這包子上。你小子能活到現在,也是命大。”
周源被嚇得不輕,因為按店老板的說法。他把最汙穢、最邪祟的東西給吃進了肚子。
見小結巴臉色白的跟紙一樣,店老板也沒在嚇唬他。問他吃下包子後又沒啥異常情況。
“其實倒也沒啥。就是經常嘔吐,一天下來得有五六次。每次嘔吐都很痛苦,肚子特難受,吞了硫酸一樣。不停的吐,要把腸胃全吐出來才好受。”周源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還有一絲懊惱。
店老板點點頭。
看他嚴肅的樣子,我閉緊嘴巴沒開腔。
我現在大概也看明白了。甭管那一老一少有沒跟著小結巴,他吃掉的那個包子才是問題的關鍵。
現在我跟周源一樣有些懊惱,如果當時我知道這鬼包子那麼邪性。怎麼也不會讓小結巴吃下去啊!
腦子裏自然而然浮現出老太婆塞給李誌鋒吃的包子,想起那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蟲。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然後你們兩小子,就炒了些菜去祭拜餓死鬼?”店老板皺著眉頭問道。
得到我倆肯定的回答,他扯開嗓子直罵我和小結巴是蠢蛋,用的法子也是蠢法子。
連帶著教我們法子的老李,都被他說是個傻瓜。
我心裏一陣腹誹。你也就在我倆麵前耍耍威風了,要敢當麵這樣說老李。那老油條給你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