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走在大街上,眼睛四處張望,他的大腿都在發抖,他心驚膽戰,生怕突然會有一個人從旁邊衝出來,一刀劃破自己的喉嚨。
“蕭南,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騎士此時腸子都已經悔青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囂張跋扈,蕭南也不會出手教訓,如果蕭南不出手教訓自己,那少爺也不會和蕭南打鬥,不打鬥蕭南就不會受傷,蕭南不受傷,他就不會發狂殺了淩三,如果淩三沒死,族長也不會發脾氣,派出大長老尋找蕭南……
他旋即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當族長打開用衣服包裹的東西時,那發青的臉色……
“你這個蠢豬!”
族長氣勢如劍,一腳踢在他的身上,然後他便像一枚炮彈一般飛出了議事廳,在門前的石階上滾了好幾圈,才渾身酸痛地爬起來。
“把大長老帶回來!”族長的怒吼從議事廳裏傳出來,讓他腦袋有點發懵,然後頭皮發麻,朝外麵走去。
“蕭南,別殺我,我隻是來給大長老收屍的……”騎士在街上,看看這,看看那,生怕遇上那個少年殺神。
看到騎士身上的羅氏家族標誌,眾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自從昨天晚上的一場惡戰之後,整個雲羅聖城可謂是滿城風雨。
“羅家三個長老已經折了兩個,現在沒了助力,連這種慫人都拿出來了……”
“嘿嘿,羅家作威作福慣了,這回可碰著硬釘子了。”
騎士灰頭土臉,小心翼翼擠到人群中間,然後一眼就看到被人圍觀的大長老,屍體上根本沒有半點傷痕,唯一就是脖子被人一刀削斷,而且頭顱已經先一步送到了羅家。
竟然是一招就殺了大長老,即使是偷襲,恐怕也是一個超級強者。
騎士出了一身冷汗,背起大長老的屍體,像一條落荒而逃的狗,飛奔回了羅家。
“怪事兒啊……”老鐵匠眯著眼,想起上午的事情。
“什麼怪事?”旁邊的另一個老頭,斜著眼睛看向老鐵匠。
“你說怎麼的,明明是個瘦弱的不堪一擊的人,竟然隻消一下,就把那個體壯如牛的大漢給切了――”
老頭眼中精芒一閃,然後神色自若,看著老鐵匠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鐵匠看了看天空,眼睛眯縫著,顫巍巍道:“黑衣服。”
“果然是怪事。”
“這世間的事情,細細想,都是怪事。”
老鐵匠說完,閉上眼睛,此時已經是下午,陽光還很溫暖,但是剩下的時間卻已經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靈兒醒過來的時候,看向躺在旁邊的蕭南。敞開的胸膛,微微淩亂的頭發,緊閉的雙眼,很好看的睫毛,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然如此充滿了溫柔和安寧,這就是她的蕭南哥哥。
她慢慢地向蕭南靠過去,雙唇輕輕貼到蕭南掛著疲憊虛弱的臉,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熱,心裏猶如小鹿亂撞。
昨天納達斯給她吃的藥療效顯著,雖然不是什麼重傷,但是一夜間便能讓她斷折的鎖骨恢複如初,確實十分神異。
靈兒起身,洗涑一番,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起來啦?”
靈兒推開門,便聽見慈祥的問候,側過頭,便看見納達斯坐在門邊的躺椅上,手裏抱著一把精致茶壺,茶幾上放著幾樣糕點,一副悠閑姿態。
“爺爺!”靈兒繞道納達斯背後,抱住他的脖子。
“昨天跟蕭南闖什麼禍了?”納達斯吹著胡子,瞪著眼睛問道。
“哪裏闖禍了,沒有……”
“還狡辯,要是沒有闖禍,你們倆怎麼那副樣子回來的,外麵消息早就傳開了。”納達斯搖頭道,對這個孫女和蕭南,他可著實有些頭疼。
靈兒吐了吐舌頭,有些赧然地低下頭。
“好啦,昨天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納達斯笑道,“等蕭南起床,咱們去吃飯吧。”
聖城,獨孤家。
獨孤世家,以變幻莫測的劍術稱絕大陸,是雲羅聖城最大的修煉世家。早年間曾經出過一位王境強者,達到神境的更是有十位之多。不過這些曾經的巔峰存在早已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傳說,當代大陸上現在神境的強者已經不多,更別提那強上百倍的王境了,須知一個神境強者足以對抗一個強大的家族,而王境強者即使在整個大陸上也是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