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橋眯著眼看著四周,石碑頂上,宗門供奉和闌閣執事早分站兩端,互不相讓,但是幾番拚鬥之後,也不敢再貿然出手,兩人神色都有些狼狽。此時陳梁兩家已經是劍拔弩張,梁老大與陳陽輝此時更是針鋒相對,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不過其餘的那些人則都在作壁上觀,不管這些人打成什麼樣,對別的勢力都隻會帶來好處――來到雲頂山宮,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那幾件寶貝?東西隻有那麼多,當然是分的人越少越好!
趙夫橋深深看了一眼蕭南,然後對左右二使點了點頭,打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轉身朝著人群密集的地方行去,不一會兒便混在人堆裏,再也看不出誰是誰來。蕭南不禁有些感慨,有時候長的普通點也是一件好事,尤其渾水摸魚的時候更是得心應手,如果都像自己這般長相鮮明,恐怕還沒等水渾了,自己就先成了魚!
“嘿嘿,大家夥聽見沒,這陳陽輝還真把咱們都當成傻瓜了,難道大家就這麼算了?”
“哼,你以為就你是明白人,咱們都看不出來深淺?那個梁老大又是什麼好東西,一向都沒什麼主見,今天竟然將陳陽輝逼成這樣?”
“總之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依我看,兩人都沒安什麼好心,不如我們大家一起上,先將這兩個害群之馬做掉再說!”
“嘿嘿,說的輕巧,陳梁兩家在天元城何等勢力,沒有點斤兩能成為四大家族?且不說他們自身的實力有多厲害,你隻需想想,還有什麼樣的勢力能夠對這樣的家族頤指氣使?他們背後的勢力,才是真正的主角!”
“我還就不信了,咱們這麼多人,還鬥不過這兩家,就算他們後麵有人又如何,宋家和齊家也不是浪得虛名!”
“哼,若真是如此簡單,想來這兩位早就已經動手了,關鍵問題是,我們這些還沒浮出水麵的人,站在哪一邊還不一定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也受了什麼宗門闌閣的控製?”
“放屁,我們章家雖然比不了梁家和陳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這等走狗行事,我們還做不出來!”
這句話一說,梁家和陳家人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不管是誰,被人當著麵如此諷刺恐怕都會有些沉不住氣!
“喂,剛才是誰說的,給我站出來!”梁家的一個家丁站到眾人跟前,冷笑道:“我當你章家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也不過是嘴上功夫利索!”
“他們嘴上利索,比有些人腿腳利索好多了,專門替人跑腿,做些通風報信的事那可是強了不少!”
“嘿嘿,剛才是章家的哪位好漢說的話,不如站出來,我倒要看看,這些雜碎敢不敢在宋家齊家兩位麵前動手!”
“還站出來幹啥,本來說的就是事實,既然做了,還怕人說麼?”
“依我看,他們不僅怕人說,更怕人看見,什麼事都藏著掖著,就準備背後捅刀子,放冷箭!”
這說話的聲音此起彼伏,誰知道到底是誰在說?
就算是趙夫橋也有些驚異,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說的話竟然滴水不漏,都是在不經意間將這場風暴攪得越來越大!他當然沒有想到,攪動局勢的不隻是幾個人!
梁老大冷冷看了看眾人,道:“陳陽輝此人實在可恨,既然你們不肯出手,也不必再出言中傷梁家!”
陳陽輝搖著頭,大步走到梁老大跟前拱手道:“梁叔,想來咱們的誤會沒法說清楚,既然你要跟我陳家一戰,便請出手,小子奉陪便是,隻不過誰想將大家各個擊破,想必各位叔伯都已經了然於胸了!”
“要打便打,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瞧見這種人我就膩得慌,嘴上說的都是仁義道德,骨子裏裝的全是肮髒下流!”
陳陽輝也不生氣,隻是拔出短劍,對梁老大行了一禮。
梁老大眯著眼,也拔出短劍,定定站在地上,從拔劍到出劍,隨意的一下,竟然有些氣勢奪人的意思!饒是陳陽輝也不曾想到,這梁老大竟然是深藏不漏的高手,這一下至少也是聖境的力量!他自己雖然也是聖境,但是根基並不紮實,若是對上宗境的對手倒是遊刃有餘,不過遇到同為聖境的強者,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此時見到梁老大一劍疾如閃電,哪裏還能分心左右,當下退開兩步,一撤身便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