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A:“我騙你幹什麼?你看到樓下的那個擔架了嗎?不覺得成人的屍體未免太小?”
“你們兩上去以後馬上去換衣服,”關俊彥對沈求水和瑞應說。“哎,電梯偏偏在這時候不能用。”
女生B:“聽你這麼說,好像真是短了一點哦。”
女生A:“因為那隻是她一半的身體。”
聽到這話深秋水的額頭不禁滋出了冷汗。但這細微的變化並沒有引起同行兩人的注意,三人前後參差繼續往前走。
此時兩個穿製服的警察從樓上,一前一後走地下來。後者手裏提著一個厚質的黑色膠袋。從兩邊拉起的拉鏈,在中間嚴絲合縫地閉上。樓道不寬,並排隻能走兩個人,所以為了不妨礙警官通行,關俊彥三人都讓到了一邊。
“謝謝!”前麵的警官說。
像是要投桃報李,後麵拿膠袋的警官把膠袋換到右手,靠扶手一邊。震動使拉鏈輕微滑落,而這輕微很快變得勢如破竹。一條雪白的胳膊,霎時脫將出來。嚇得沈秋水頓時臉色煞白。
就在他想要用驚叫來發泄自己的恐懼的時候,“秋水,快點跟上,比賽之前我們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呢。”關俊彥適時地催促,一語警醒夢中人。沈秋水看著兩個警官遠去的背影,才知道原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剛才他看到的隻是幻覺。
“好。”沈求水含混地答應,隨即跟上。
當他們走到六樓的時候,和一樓一樣,六樓的電梯門口也聚集了很多警察。電梯門大敞著,可以看見裏麵用來升降電梯的井道。可並沒有鋼絲繩,可能真像沈秋水他們,剛才在樓道裏聽說到的那樣,昨晚那繩子斷了。門口有很多血,一直嵌進門縫裏。
從逃生梯上到六樓的人們,總會因為好奇心的驅使,在樓道口多駐足一會兒。但沈秋水卻恰恰相反,他不僅加快了腳步還變得俯首低眉起來。可就是在這樣的視線裏,在這低得幾乎隻能看見接踵林立的腳步的視線裏,他竟看見了半截匍匐著的身體,正臥在那血跡斑斑的門坎上。頭發蓋住了她整個腦袋,像迷一樣隱藏起她的臉,兩條煞白的手臂在黑發掩藏下若隱若現。但現在這個謎,正因為那緩緩扭動的脖子,和顫抖著要支持起上半身的手臂,而變得呼之欲出。沈秋水麵如死灰,吐露著雙眼,就在尖叫要衝破喉嚨托將出來的一刻,“秋水,秋水,你沒事兒吧?”關俊彥再次救下沈秋水。那女人消失了,淹沒在林踵腳步後麵。“你的臉色很難看!”
“沒,沒什麼,這兒有點悶。”沈秋水說,勉強地扇動著他發紫的嘴唇。
“那麼我們快上去吧!”
“好!”
就在沈秋水幾人踏上通往七樓的台階的時候,幾步之隔的現場,警察們找到了新的線索。
“頭兒,您看這個!”席援嗣說,將一疊4A大小的紙交給穀田。
“是什麼?”穀田接過正準備打開。
“曲譜。”這兩個字讓穀田唰地立馬抬起了頭,然後在彼此心領神會地交換了眼神之後,他沒有再由前到後按部就班去翻閱,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和最初的部分不同,這後半部分並非打印,而是手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