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電梯有鬼 2(2 / 2)

“曉納?你是說蘇曉納?你為什麼會認為她會是那具屍體?”沈秋水不回答。“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你肯如實告訴我的話,我就替你去問個明白。”

沈秋水沉吟。或許是為了該不該說?又或許是為了,該怎麼說?

“搞不好,是我殺了曉納,昨天晚上,在夢裏!”沉吟良久的沈秋水說。

關俊彥一怔,問:“夢裏?”

“是的。老師你覺得,”停頓,似乎下麵的話有些難說出口。“你覺得那像什麼?”

“什麼?”

“當你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高到你足夠可以居高臨下地去俯視的地方,你的眼前是一條粗壯的繩子,它的升降控製著一扇漆黑而又沉重的閘門的升起和降落。”關俊彥聽得糊塗。“那麼,如果當那扇漆黑沉重的閘門升起,從底下的縫隙鑽出一個人,露出頭來的話呢?”停頓。“老師你不覺得那儼然就是一口斷頭台嗎?

那就是我昨晚看到的,當我居高臨下地站在漆黑狹窄的井道裏,當電梯門在六樓打開,曉納從那底下探出頭來的時候。電梯就儼然成了一口斷頭台。”沈秋水將額頭埋在兩手之間。“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進演奏廳的一刻,會汗如雨下?”

“為什麼?”

“你看見七樓電梯井道裏,斷裂的鋼絲繩和牆上深陷進鋼筋水泥的牆壁裏的刀痕了嗎?隻有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隻有我知道!現在已經都應驗了,我昨晚夢見的已經都應驗了,除了,除了那白布下麵的屍體。”

“你說隻有你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兒?”

“嗯!”

“為什麼?那繩子為什麼會斷?牆上的刀痕又是怎麼造成的?”

“我看見一把刀,橫空出世。刀刃彎彎的,閃著極陰冷的光。就像~像一把巨大的鐮刀。”

“你怎麼會看見?”

“我不知道。”

“那他怎麼會出現的?你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麼當你發現,從那低矮的縫隙中鑽出來的頭顱,是曉納的時候,你想到了什麼?”

關俊彥這話勾起了沈秋水的回憶,像電影中迅速交替的短鏡頭一樣,一連串的特寫接連地湧上來。昨天下午,他忙裏偷閑去曉納宿舍看她,結果卻親眼見證了女朋友對自己的背叛。那兩人當時的親熱勁兒,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他怒火中燒。他當即就衝了進去揭穿了兩人的醜行,三個人隨即火星撞地球似地爭執起來。現在這一幕再次憶起心頭,氣憤讓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

“你對她動了殺機?”

“不,”沈秋水咆哮。“不,她是我女朋友,我怎麼會想要害她?我承認我很光火,男人碰到這種事都會暴跳如雷,但我沒有想過要殺她,沒有!沒有!”咆哮讓沈秋水胸膛劇烈的起伏。而看著他的關俊彥此刻卻沉著而冷靜。“老師,你怎麼知道?那刀出現的時候,也是我看清楚那人是曉納的一刻?”沈秋水問。從關俊彥同自己截然相反的態度中,他好像察覺了些什麼。“你怎麼知道?那刀憑空出現的一刻,也是我,”停頓。“也是我怒從中起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