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幕 轉機 4(2 / 2)

之後的一段路程,穀田和席援嗣都沒有說話。

如果那雙眼睛是真實存在著的話,那麼,顯然魔鬼已經向他們亮出了他鋒利的尖牙。那麼,他們的分析和推理,還有什麼意義?除了是一種對他們不願意相信的事實的狡辯之外,還會是什麼呢?

那根曾在重重鎖閘的中,窺探到一絲似乎可以深入真相的,縫隙的鐵簽,此時 “啪嗒”一聲折斷了。這聲音讓他們沉默。

一路無話兩人來到刑偵一科辦公室。當兩人推開門,將將要踏進去的時候,原本熙攘的辦公室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一種異樣的空氣隨著眾人整齊劃一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穀田和尾隨而來的席援嗣。

“頭兒,是真的嗎?”

“什麼?”緊隨而來的問題讓穀田一頭霧水。

“您在那人的嘴裏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不屬於人的眼睛。”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穀田的表情迅速由迷惘變成驚訝。“誰告訴你們的?”除了席援嗣,這個秘密他沒有告訴過第二個人。而他們的這番談話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進行的。這讓他對秘密的不脛而走感到十分不解。

“就是說這是真的?”穀田的表情無形中回答了他們的疑問。

“頭兒,這麼重要的事情您為什麼要瞞我們?”

“為什麼您在知道真相之後,還是堅持說凶手是人?”

“頭兒,您是故意的?因為隻有說他是人,我們才會聽命於您,才肯跟您繼續查下去?你才不至於稱為光杆司令!但你這樣何嚐不是在拿我們當槍耍?”

“……”穀田沒有回答。隨著案情的深入,眾人對凶手的恐懼已經越來越深。他的身份早在各種傳聞和猜測下入了邪魔外道。正如這個探員說的,穀田之所以含而不宣,的確有這樣的顧忌。在這人人自危的節骨眼上,他絕不能再助長這種猜測。雖然到頭來,猜測頗為諷刺地被他自己驗證了。

“夠了,你們也不想想頭兒是在什麼情形之下看見那幅畫麵的?他是在門縫裏冷布丁看見的,所以連他自己都吃不準有沒有看錯。所以你們要他怎麼跟你們說?”在這種情形之下,穀田的沉默很可能被認為是一種對他指責的默認。所以席援嗣連忙出來解圍。情急之下不免狡辯之詞。“我們是警察不是道士,捉的不是鬼。所以沒證據的事兒是不能信口雌黃的。何況他還是我們頭兒,統轄著十好幾號人呢,這麼不靠譜的事兒是想到就能說的嗎?”席援嗣說得義憤填膺。而這憤怒並不單來自其他人對穀田的誤解,更是來自那個將秘密廣而告之的大喇叭的。

“這件事我之後自然會向大家交代,但在這之前”穀田並沒有急於平撫下屬們的群情激憤而是,“請你們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在這之前請先告訴我,這是誰告訴你們的?”

穀田一字一句沉穩的口氣,表明在次序上他絕沒有讓步的意思。僵持了片刻之後,眾人絡繹卻統一的視線先於他們的意願作出了讓步。

“我不是故意的!”一個委瑣的聲音先於穀田的目光從牆根傳來。“我可不是故意要聽見你們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