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隱之刃,會不會就是那力量在現世裏的滲透?漸漸蘇醒的意誌,殺機如同夢魘,悄無聲息地滲進現世?”千裏之外的昆明池底,冰冷和黑暗像無數根漆黑的鎖鏈,將他裏三層外三層,禁錮在其中。如同煉獄中永不熄滅的藍色業火,靈魂沒有一刻安寧。“他的力量就是,可以具現化的意識?!”
“您認識,我們都見過他。”
糖紙像一彎漆紅的船,在波瀾不驚的空氣裏緩緩飄下,此刻將將落到地上。
“但是,為什麼是殺機?惟獨可以穿越生死和距離,在現世獲得感應並且具現的意誌?”
“沈秋水的老師。關俊彥。”
“即便做夢,也無法遺忘的意誌~”
無獨有偶地上還落了一張糖紙。它黏糊糊地粘在潮氣未盡的水泥地上,以至陰冷乖戾的風也不能將它掀起。它翹七翹八,灰不拉查,就像昨天有人將他隨手丟棄,隨之而來的大風大雨讓它麵目全非。如果不是此刻鬼使神差地旁邊多了個參照,想必它本來的麵目便真注定再無法窺見了。
穀田抬起頭,再次高高地看向天空。瞭望塔的屋頂已然不在,此刻視線的至高處,除了那斑駁的青天白日之外,便是齊刷刷被砍去手腳的天使。陽光無遮無攔地從背後襲來,凝聚在截麵邊緣的棱角上,勾勒出一柄巨大的刃,無堅不破,凶神惡煞的鋒芒。
“你說錯了,小鷹。這裏沒有凶手,因為沒有人可以駕馭那力量。你~說錯了。”
Sun above the land:
‘我要的腥風血雨,隻有你能給我。’
Crimiriam:
‘我答應你。’
還是那兩個的聲音,此刻再一次幡入耳穀。
Sun above the land:
‘什麼時候?’
Crimiriam: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如果這就是那通電話的真正意圖,預意著那個時刻的來臨的話~
“那與世隔絕的半小時,我們無從追跡的半小時,張曆不在任何地方,不在和任何人密談~”
——有一個人可以控製它,控製那如同夢一樣漂泊無定的力量。而且他已經做到了。
“他隻是站在這裏,站在和我一樣的地方。和我一樣,隻是,仰望天空。”
一直隱隱綽綽飄蕩在空氣中的腥戾之氣,此刻如決堤的山洪,帶著吞沒一切的氣勢,毀天滅地般噴薄而來。
“這是一場被安排的腥風血雨。第二次交易,是一場人為安排下的,真正的腥風血雨。”
唯一不同的是,不是土腥的味道,不是泥土砂石,而是血,一天的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