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慎,援嗣,小鷹,你們聽著,有一件事我想我還是得告訴你們,”從耳麥裏傳來穀田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真正支配天瞳力量的人,可能另有其人!”
“這怎麼可能啊~頭兒!”幾人驚詫之餘嗓門不免有些拔高,隨即發現這一行為極不合適宜,便立即又壓低了聲音。“頭兒,他已經顯示出天瞳的力量,所以已經沒有比這更加不爭的證明,關俊彥就是凶手。”
“對此我的理由隻有一個。
第二個crimariam,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上演腥風血雨的能力。二、知道事情的真相。三、因為某種客觀原因而不能去昆明。這是他之所以會和張曆分享秘密的原因。
而關俊彥他隻符合前兩個條件。”
“……”
過濾進行到現在,關俊彥似乎已經穿過了每一層篩網,到了真凶的最底層。然而穀田的一句話,讓幾個人立刻意識到,其實他和凶手還有一線的距離。就是這最後一層篩網,他~過不去~
“如果不是關俊彥,那麼這第二個crimariam,又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我唯獨可以說的是,如果他不是下一個出現在這個會場中的人,那麼他就已經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見證這個時刻而做的鋪墊。”就像科學家會用一本書的公式,來證明一個數字。“第二個crimariam,是絕不會錯過這個為他的腥風血雨獻上高潮的時刻。”
“瑞應,你死,或者他們統統死!你選吧!~”
就像鑽過下水道的老鼠,他們的聲音穿過更加狹窄的電波。我聽不見,但是他們卻真實的存在~
“老師,為什麼呢?不忍心看見我手受傷的你,現在卻要我死?”
“因為我要的是你的命啊!”是呀,那一刻我為什麼要救你?“瑞應,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才是我真正的意圖。”
“死,瑞應,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才是我真正的意圖?!”
“不,我沒有想過,也永遠不會這樣以為,”
“那麼你可以回答我?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樣的理由,才會要在那樣一個時刻把那封信還給你?”愚蠢的人總是固執的,我知道,所以,“你妹妹來不及寄出的最後的一封信,我從未曾打開,紋絲不動地收藏著,卻要在那樣一個時刻交還給你,我這樣做是為什麼?難道,你真的相信,我是為了提醒你,你最珍貴的東西,提醒你責任嗎?”
“……”
“瑞應,你唯一一次識破我的謊言,聽懂我真正的意圖,而我卻不得不矢口否認。這真的是一件太可惜的事情。但是如果現在我再一次向你承認,是的,我就是要你死。如果這樣,你~現在是不是還願意相信?還願意聽從我?”
“……”
“不是任何時候,而是一個如此岌岌可危的時刻,我卻要把它還給你,為什麼呢?
那時是因為我已經預見,那裏麵勢必隱含著仇恨的高潮,足夠的龐大以至於可以把頑固的你送上絞架。然而當我以為我已經把這通往凶險的絞架的,最後一塊磚頭放到你的腳下的時候,前一刻還虎視眈眈的絞刑架頃刻間卻改變了模樣。她曾經是如此凶神惡煞充滿了仇恨的火焰,而現在卻又是如此地寬容充滿了愛情,沒有預兆,如此的善變,絲毫不亞於命運。”仿佛就是為了捉弄我,所以存在的變化。“但是,不管他們是如何善變,你的結局都是注定的,你還是要死。因為,我~不會改變。”我此刻的堅定,一如我前一刻的孤注一擲,我生命中從未有過的時刻。
“~我的老師曾經告訴我,即便音符也是值得同情的,因為它們是被禁錮的靈魂,盡管它們卻連身體都沒有。”
“……”許多次的沉默以後,你說,卻答非所問。像你在曾經的無數次沉默之後一樣,這一次,你依舊對我的問題,視而不見。
“所以在我感到害怕之前,何嚐不應該先去憐憫它們,那些誕生便是死亡的靈魂。”
“……”愚蠢在你的生命中是如此的平常,以至於我往往措手不及。
“我的老師是一個這樣的人,他可以憐憫,不是居高臨下的施舍,而是可以情同此心心同此理的理解,因為他是一個充滿愛情和善良的人,如此多以至於可以同情的緣故。所以,他不會有一顆處心積慮害人的心~所以我不相信你說的,我不會去死~”
“……”
“比起我現在看到的你,我更願意相信我心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