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廳過了一圈,心裏的膽氣多了不少,看著身邊的紅衣,鏡子裏隻有他一個人。
這種感覺非常的怪異,自己能看到她,鏡子裏卻沒有她。樓梯在中途沒停,直奔頂層。
電梯門應聲而開,樓梯外一片漆黑,因為電梯到來的鈴聲打亮了聲控燈,可19層的樓梯外空無一人。
難道是從隔壁電梯下去了?可要是從隔壁電梯下去,這也不會來19層啊。徐晨覺得腦子迷糊,關上了電梯門的瞬間,透過眼角的餘光,好像看到了身後的人影。
“鬼?”
心裏浮現了這個想法,心跳驟然加速,呼吸凝重起來。他不著痕跡的往紅衣這邊靠了靠,趁著歪頭的機會掃了一眼。
鏡子裏依然隻有他自己的影子,可電梯裏卻站了三個影子,一個是紅衣,另一個是從19層上來的鬼魂。徐晨沒膽子回過頭去看那位的模樣,心底裏有明顯的恐懼。
不同於見到紅衣那次,一瞬間的絕色驚豔壓住了內心的恐慌,這一次在這種環境下,心中最先感受到的還是恐懼的壓力。寂靜的電梯裏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隨著呼吸聲加重,電梯的下落是如此的漫長,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電梯終於停在了六層。
電梯門應聲而開,空蕩蕩的門口沒有任何人,電梯內的那道身影飄乎乎的溜出來,徐晨隻看到一個側臉,看到一個背影。這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婦女,臉盤微胖,煞白煞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她穿了身白色的衣服,在黑夜裏格外顯眼。
白色影子在黑暗中漂浮前進,拐彎走進了樓道,六層是婦產科,這邊都是剛剛生完孩子的孕婦,時不時的傳來小孩的啼哭聲。
紅衣也漂浮出去:“走啊,跟上去看看。”
徐晨隻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為何,他不抵觸紅衣,可碰見其他鬼魂,心裏又抵觸的厲害,那可是鬼啊。
大概是因為紅衣保留著理智,除了靈體之外與人無異。可其他鬼魂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毫無血色陰沉表情的臉,空洞無神的眼睛,陰冷冷的軀體,時刻提醒你它們是鬼。
從小衍生出來的駭然不可能因為冥客的身份就塗抹幹淨。如果可能的話,徐晨還是覺得盡量不要觸碰它們,保持距離,你好我也好。
心裏這樣想著,身體卻很誠實呢,跟著紅衣往前走,第一眼依然是護士的值班台。
小護士盯著電腦錄進信息,因為是小孩的緣故,隨時隨刻都可能有事,值夜班的護士很累的。
這些又是剛從衛 校出來的實習生,跟著老師忙裏忙外。
徐晨往前走兩步,輕輕的敲了敲前台:“哎,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人影飄過去了。”
小護士一臉詫異的盯著徐晨,倒沒覺得害怕,這一層相對熱鬧,病房外邊是好多打地鋪的老爺們,病房裏都是婦女嬰兒,肯定不能讓他們擠在裏邊啊。
有動靜就不會恐懼,有其他人在,也不會覺得陰冷,偏偏徐晨還賤兮兮的加了一句:“一個白色的身影,飄忽忽的過去了,剛才跟我一起坐電梯來。”
“你別嚇我,我膽小!”
護士開著玩笑說,繼續擺弄自己的工作。她以為徐晨在逗她玩呢,關鍵誰有心思逗你。那鬼魂絕對是進了某間病房,可他一個男人,不能一間間的去找吧,還不得被人老爺們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