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常的車程,上午折騰了一下,影響了不少時間,從市裏駛出來之後,車子直奔荒野當中。幽靜的山路上偶爾碰到來往的大巴車,都是從雪鄉那邊過來的遊客。
徐傑是資深驢友,上次出去玩的時候,幾個人開車過去,體驗的就是那種回歸自然的探險,並沒有走專門的旅遊專路,等車子朝著山路一轉,就再沒碰到其他車輛了。
車上四個人都很安靜,與周圍的長白山脈相比,它就是渺小一物,在山路上行駛,更能體會那種渺小與偉岸的區別。
看不到行人,看不到景點,也看不到任何房屋的痕跡,總覺得徐傑不靠譜,是不是走錯路了。
“放心吧,我隻要來過一次就絕對不可能走錯路。隻要繼續往前走,再過幾個山頭就能看到農家院。”
徐晨皺著眉頭,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空調暖和,可架不住外邊風硬。這時候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一則新聞紀實,講的是世界上最冷的的地方,位於俄羅斯西伯利亞東北部的奧伊米亞康。村裏達到過零下七十多度的世界紀錄,而屋外的平均溫度事零下四十多度,名副其實的冰天雪地。
新聞紀實講述的是來往鄉村的車子,駕駛員成了高危行業,隻要車子半途停車,就再也沒辦法重新啟動了,嚴寒會破壞車子的正常運轉,失去了暖氣的車子,會把車內的乘客變成冰雕。
想想那個畫麵都覺得恐怖,如果車子在那個地方出故障了,基本上可以告別這個世界了。徐晨想的不是那,而是此刻的情景,如果徐傑的車子出了問題,那他們都要在冰天雪地裏感受一下東北寒流的親熱問候了。
有保溫的睡袋還好,如果沒有睡袋,怎麼在寒冷中等候救援。這個季節在東北依然是零下的溫度,徐晨可不想遭遇一次,趕緊打消了這個可怕的想法,坐著車昏昏欲睡。
按照徐傑的說法,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如今走了一半,應該快到了他所說的深山農家院了。那處是專門給發燒驢友準備的補給站,一般喜歡探險的驢友都會選擇這個路線,中途補給一波,可以體驗冰天雪地求生的感覺。
有錢人嘛,有事沒事的就想體會一下刺激,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手機信號斷斷續續的,4g的網絡覆蓋全球,但是在深山地區還是有薄弱的地方,想玩遊戲都沒辦法。再加上徐晨暈車,坐車玩手機的時候更暈,老老實實的靠著座椅,閉上眼小憩。
車子再次一拐,露出更遠的山路,按照徐傑的說法,翻過幾個山頭就能看到農家院,依稀感覺到了一些人味香火氣。徐晨看著窗外的積雪,心神微微一動。
是紅衣在兜兜裏翻了個身,她已經打坐了兩天,狀態極好。
“前方有人!”
紅衣的話音剛落,徐傑怪叫一聲,一腳猛踩刹車,車子瞬間朝著前邊滑行起來,朝著旁邊的山坡撞過去。
車子上的四個人同時被慣性牽引,前座的兩位還好,都帶著安全帶。後邊這倆根本沒係,徐晨直接貼到了車門,隨後一陣柔軟襲來,寧子秋順著慣性擠壓而至。
“咚”的一聲悶響,車子牢穩的停住,保險杠微微一彎,沒有多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