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沒聽出徐晨開玩笑的意思,還跟著起哄說道:“可以考慮哎,工資高又不累,就是不太好找女朋友,一說在那工作,誰敢跟你處對象。你說這個倒讓我想起了鄰居家的妹妹,她就在殯儀館工作,到現在都不好安排相親。”
“哦,長得漂亮麼,難道是死人美容師?我之前聽過那個專業,工資高待遇好,就是沒人去。”
趙雅又白了他一眼,什麼人呀,先問好看不好看,以貌取人的人,心裏都帶著一股子齷齪。當然了,那姑娘也非常漂亮,很多相親的看到第一眼就說一定非她不娶,可聽說了姑娘的工作之後,一個個打退堂鼓。
曾在網上看過一個段子,有一哥們出來約炮,約到位既漂亮身材又好的妹子,兩個人親親我我相談甚歡。
到了床頭正準備提槍上馬,這哥們也是賤,都那時候嘴賤的問了人是幹嘛的。
妹子非常柔和的解釋了一遍,並且用自己的直白語氣介紹,說是給死人化妝的。
一想到妹子的手天天摸死人,這哥們當場就萎了,提上褲子就有,頭也不回。據說光治療陽痿就花了不少錢,留下心理陰影,一輩子都夠嗆。
一般人可真接受不了這個,殯儀館跟火葬場都是生人忌諱的場所,能不去就不去,總覺得陰森森的,冷風陣陣刺骨寒。
徐晨家裏賣棺材的,肯定有類似的感覺。做死人買賣的人,身上會掛上一層死氣,總會讓人情不自禁的選擇遠離,遠遠避開。
身子一鬆,靠在椅子上發呆,看樣子晚上要加個班了,直到夜裏十點多,這邊才把祭祀的東西準備好,羊頭,豬頭,黃紙,香灰。
相較於皇帝祭天的凡俗禮儀來說,這種祭祀就相對簡單直接了,祭祀隻是一種溝通的手段,前提是你懂得如何祭祀。
雖然禮儀簡化了,可該怎麼來還得是怎麼來,何時祭拜,何時燃香,何時上達天聽,何時信引天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有時候覺得別人什麼都沒做,可實際上確實什麼都沒做。
徐晨懂個屁啊,仗著自己雙眼的厲害,哪怕不用祭祀也可以直接跟龜靈溝通,或者直接幹掉龜靈。他抱著學習的想法,按照五鬥米真術當中記載的步驟,一步步的理順清楚了,這才讓人安排案桌。
嘴裏念念有詞:“天皇掌管冥上天,魂歸來兮點聖言,……”
大半夜的祭祀,趙雅也沒聽清徐晨在說什麼,一唱一和的還挺有氣勢的,隻見他抓起一把香草灰,朝著空地一撒,頓時灰塵迭起,仿佛有股風引著灰塵往上。
“上達天聽聽聖言,一筆點下陰陽官,言出令隨保真君,得汝點化俗世仙。”
又是一把香灰向前,撲撒出一片迷蒙如海,濤聲蕩漾。
漢子詫異的回頭,趕緊驅散了圍觀看熱鬧的,臉往下一拉,大聲吼道:“看什麼看,幹活,幹活去。奶奶的,一群欠抽的東西。”
他罵罵咧咧的,可工人笑嘻嘻的,沒見過這個熱鬧,一定要看看。看自己罵不走,就隨著他們看嘍,平日裏也沒什麼業餘生活,工地枯燥乏味,好不容易來個跳大繩的,看看熱鬧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