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不確定這裏邊的因緣巧合關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太太跟這伶仃有緣,還是因為伶仃無主意識跟著跑過來的。
聽著她不住的歎息,哪怕早就消失了記憶,徐晨還是把她當做生命對待,殺害一條生靈去拯救另外一個,這跟屠夫沒什麼區別。
若是阿貓阿狗還能心安理得的去做,伶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一種正常的人。
隻不過她們存活在冥府當中,已經受夠了人世間的淒慘,難道還要殺了她們,連最基本的活著的權利都剝奪掉?
這點徐晨做不到,其他人或許有的做得到,有的也做不到。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都做不到吧,沒辦法正視一個生靈被人抹殺,也無法正視一個活生生的伶仃被人吞噬,那人跟怪物還有什麼區別。
眼前伶仃的出現給了徐晨很多想法,但是這些想法又不能直接實現,而它跟錢老太太之間有什麼關係,思來想去,還是要把城隍爺叫出來。
時隔一個多月以後,徐晨再一次暗念城隍爺的名字,隨後過了好一會,城隍爺的身影才慢慢的顯露出來。
雖然有段時間沒有看到這哥們了,但是城隍爺還是沒有出乎意料,一如既往的蕭條,一如既往的蕭索,一如既往的落寞,一如既往的讓人蛋疼。
他叼著一顆煙,看那煙草的牌子似乎是中華,咋滴,這冥府也有中華牌香煙了麼?
城隍爺先是直勾勾的盯著徐晨沒說話,隨後才去看那伶仃的影子,他一手托著下巴,吐了個煙圈,露出沉思的模樣。
“你這是一天一個大霹靂,能不能安生一會,生怕老天爺不收你?”
城隍爺叼著煙卷,吊兒郎當的模樣比小混混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手指著徐晨,就要有發火的跡象。不是他不能發火,實在是徐晨搞出來的事情太多。
以往的冥客都是幫著城隍爺管理人間秩序,維持這世間的平安,徐晨倒好,除了自己折騰之外,還拉著別人一起折騰,快翻天了,先是折騰血狐屍,又是折騰黑柯寺,現在又弄死了七星燈。
一般人碰到一件都可以吹個幾年牛逼,這丫的半年以來連續碰到大霹靂,竟然還過得滋滋有味,那就值得揣摩一下了。
“有時候我真想問問,你是不是老天爺的親孫子。”
“問這個幹嘛,我要是老天爺的親孫子又幹嘛。”
城隍爺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你要是老天爺的親孫子,我就可以明目張膽的說‘操你大爺’了。”
額,徐晨一陣愕然,此時無聲勝有聲,他不知道怎麼接城隍爺的話茬,能把天聊死的人也是一種能力,尬聊也是一種境界。
“行了,埋汰我的話就別說了,你就直接說說該怎麼辦吧,這家夥你帶回去?”
城隍爺覺得後槽牙疼,疼的厲害,牙疼到這個地步就沒法子治了,寧可喝口涼水冰著,也比吃藥強。
“帶回去,怎麼帶?打包帶走麼,如果可以打包帶走,我最想把你帶回去。”城隍爺的氣不打一處來,說的徐晨悻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