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撓了撓頭,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了,可總覺得有道理,怎麼都有道理。
人都喜歡欺負老實人,等有一天把老實人欺負急了,老實人咬人更狠,他會咬住你的脖子,直到你窒息之前不會鬆口。就像一條瘋狗或者餓狼,已經餓急了眼,拚死也會把到嘴的肉吞進去。
徐晨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說,從法律的方麵來講,凶手就是凶手,殺人就得償命。可從個人感情上來講,死有餘辜的人太多了,恨不得多砍他兩刀。
在他的探查當中,找到了一些生活的片段,都是楚陽欺負舍友的畫麵,把泡麵倒人家床鋪上,故意用他的飯卡刷吃的。
拳打腳踢,在人的鞋子裏放屎,要麼就偷偷的在他的飯裏下安眠藥,等人睡著了各種惡作劇。
就因為老實就必須受欺負麼,這僅僅是徐晨看到的一個方麵,他沒有看到的情景又有多少。從入學開始楚陽就針對同宿舍的窮小子,笑話他的穿著,笑話他的長相,笑話他一輩子找不到對象。
得知那小夥子心目中的女神之後,把那女的追到手,騙上床之後甩掉,還故意給人說咋樣咋樣!
這種人或許就是死有餘辜吧,徐晨有些後悔,後悔過來幫忙,就像他說的那般,有些錢白給都不會要,而有些錢必須要。
三維投影儀肯定查不出痕跡,這本就是楚陽自己的,離奇的出現在人工湖,隻要那小夥子自己不說,沒人可以查出來,老實人籌謀了許久許久的計劃,天衣無縫,至少按照人的正常思維去破案,它就是天衣無縫的。
“唉,累了,胖子你覺得可恨的人死了該拍手稱快麼。”
“當然,你沒看前段時間的新聞呢,昆山龍哥醉酒欺負人,被人奪刀後砍死,判定為正當防衛,我隻想說大快人心,黑惡勢力必須打掃幹淨,還社會一個平靜!”胖子嘿嘿的一笑,卻說到了徐晨的心裏。
正當防衛,這就是正當防衛,不知道當年馬加爵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對舍友動了殺念,你不惹我我也不會碰你,可若是忍無可忍的地步,誰又控製的住內心的那頭惡魔。
人心裏都有一頭怪獸,當你心平氣和的時候會給它加上一副枷鎖,可當你暴怒的時候,那道枷鎖便消失的煙消雲散,而且還要給它一滴血。
聞到了血腥味的怪獸,誰都攔不住了。
徐晨閉上眼睛深思了一下,可恨之人死有餘辜,倒不是他對生命的蔑視,人已經死了,難道還要抓個老實人去贖罪,或許這是上天的判斷,認為惡人該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話語是對惡人說的,而我們這些忍受了痛苦的人,忍無可忍的時候連怒吼的機會都沒了麼,丟了獠牙的野獸,最終會被鐵籠子困死。
徐晨覺得自己沒錯,人心裏都有一杆秤,他是一個冥客,但首先是一個人。他不是法官,不用帶著法官的那一套行事,隨心而行,錯了又如何!
“咱們去吃飯,請你喝酒!”徐晨覺得有點對不住胖子,折騰他過來幫忙,結果又沒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