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欠下的債,紫姑娘找了他去還。”齊一鳴聲音冰冷,劉無涯當年設計謀害自己同輩的幾位青年才俊,如此獲得了家主之位,令這個正直的少年感到了人心的可怕。
“你閉嘴!”劉無涯背後冷汗直流,他自然知道當年這事的來龍去脈,隻是沒有想到,自己年少之時信口許下的諾言,最終卻需要用玄孫的性命去抵償。而這個玄孫,更是自己給予厚望的劉家特殊血脈傳承之人。
“噗!”
劉無涯一口發烏的鮮血噴出兩尺,他在與南洲仙修鬥法之時,便受了內傷,此刻急火攻心,更是讓他中丹田之內的土力一片翻滾沸騰。精純的土性之力,受到劉無涯經脈紊亂以及此處五行力場混亂的雙重影響,竟是直接從劉無涯的丹田中被牽引而出。
待劉無涯發現了眼下的狀況,不禁大駭,運功壓製體內錯亂的土力,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感,蔓延上他的心頭。
走?此時離開還來得及,丹田錯亂之後,劉無涯實力已經大打折扣,麵對齊一鳴,即使是此刻已經重傷、移動速度減慢的齊一鳴,劉無涯竟然也沒有了必勝之心。
近百年的苦心經營,劉無涯為了劉家,已經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也許他劉無涯有愧於他人,然而,對劉家,劉無涯自認問心無愧。祥偉身死,劉家再次出現地龍血脈最快也將是七八十年後了。風雨飄搖的亂世,對於劉家,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僅僅在於那件出現的寶物了!
袖口抹掉血汙,劉無涯眼神不再猶豫,狠辣決然的表情又重新歸於這個發絲斑白的老人臉上。
“交出寶物!”
劉無涯腳踏仙劍向著齊一鳴疾馳而來,雙手成爪,麵目幾近猙獰。
微塵對潤物。
兩人都能判斷出對手的來向和周圍五行力量的轉移變化。藍色光芒、土黃色光芒交替閃耀,這是一場仙法與魔功的直接碰撞。
青波不斷地釋放,地刺也是一波波襲來,仙法與魔功仿似兩位角力的巨人,互不退讓,鋒芒畢露。
劉無涯丹田紊亂的劣勢,在此刻凸現出來,如此的硬拚功法,齊一鳴已經並非第一次經曆。即便是對於尋常修者已經是危險邊沿的魔功殘存少於丹田總量的三分之一的狀況,齊一鳴也已經能夠自如應對。
然而,對與劉無涯來說,就沒有這樣的輕鬆了。
仙法越發的不受劉無涯的控製,除了與齊一鳴硬拚的那部分土力,更多的土力在經脈中逆向而行,甚至脫離了丹田的範圍,直接逸散與他周身。
仙法損耗太快,劉無涯知道自己已經無力支持。
“散!”
撤去功法,劉無涯全神控製飛劍,今日對決,再難為勝。劉無涯不是市井中耍狠鬥勇的地痞無賴,毫不猶豫間,他已向著天空急掠而去。
進入虎賁之後,劉家處處受製,否則以劉無涯之實力,也不會被一個實力遠遜於自己的魔修逼到這般田地。
丹田內土力翻湧,劉無涯隻得勉力克製著自己混亂的丹田,踉踉蹌蹌的駕著飛劍,向著南麵飛行。一切,隻能回到族中之後,再從長計議了,劉無涯歎了口氣,有些不甘心的回首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