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天開始,我們三人決定每天輪流守夜,以防死在睡夢之中。
也是從這天開始,船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謝偃和梁八爺手底下的人互相戒備著,也不知道防範著什麼。
我告訴怪獸:“一定發生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不然當時在水手室的時候提到沈飛,人們怎麼會有那種反應?海客們是不會怕死的,也不會怕人,他們怕的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怪獸說:“你別蝦扯蛋了,不管是什麼東西,來了就拿棍子敲死。說這些滲人的幹什麼,鬧得晚上覺都睡不好。”
之後連著幾天晚上,我都會聽到一種聲音,那聲音來自牆壁和天花板,有時甚至是地板之中,好像有老鼠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一般。我把這個發現告訴怪獸,怪獸說他守夜的時候也聽到過,不過聲音不大,可能是真的有老鼠吧。
又是一天清晨來臨,我被牆壁裏的聲音折磨的整晚都沒有睡著,迷迷糊糊的就要睡過去,卻被司馬召一聲興奮的喊叫聲驚得睡意全無。
“這就是深浪海啊!”這小子現在完全擺脫了暈船,整天活蹦亂跳的。
我也對這片海域充滿了好奇,老爹曾提到過這就是紅珍珠號發生事故的開始,說不定我們所行進的海麵之下,就沉沒著紅珍珠號的船隊呢。
其實今日天氣不算太好,天上陰雲密布看不到太陽,浪頭也越來越高。我們的船是普通樓船,沒有那麼深的吃水線,像深浪海這種海域,浪頭本來就高,若是碰上暴雨天,一個浪頭過來我們全得掉進海裏喂魚。
好巧不巧的是,雨滴正漸漸滴落下來。
甲板上的場麵快要炸開了,所有人都緊張的準備著逃離深浪海,七麵大帆很快掛滿,風咆哮著帶著樓船前進。主帆吃風最多,被風吹到一個詭異的彎度,好像隨時會被撕裂開來。
幾乎就在升起的瞬間,船尾最小的桅杆便支撐不住,‘哢’的一聲斷裂了,那升帆的水手還沒來得及撤離,被帆卷著就飛上了高空,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烏雲中隱隱有雷聲傳來,淺墨色的雲朵越來越低,如同青黑色的火焰,燃燒著向我們逐漸逼近。
一條閃電如同加速了百倍的箭矢,從烏雲之中射入大海,閃電的影子倒影在大海之上,變成一條千丈電蛇,借著閃電的亮光在大海中展現恐怖的姿態。
此情此景發生在很短的瞬間,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怪獸拖著下了甲板。
此時人們大多都在甲板上忙碌著準備應付暴風雨的來臨,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般。
“你們聽,牆壁裏的那個聲音!”司馬召突然拉住了我和怪獸,認真的說。
外麵風嘯雷音,本就聽不真切,我駐足傾聽才聽到一些。
那聲音不像以前一般緩慢,而是特別急促,而且在逐漸遠離我們。
我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知道真相的唯一機會了,拔腿便向那聲音傳遞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