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禮儀?我從來沒聽說過,不過之後發生的事情讓我知道,原來他是有求於我。
又見壁畫。
他將我帶到一片崖壁之前,然後用火光照亮崖壁上的一處很小的角落。
這次的壁畫很粗糙,明顯是用燧石刻上去的,畫麵也不連貫,我勉勉強強隻能看懂個大概:
一個印第安人部落在草原上生活,沒有戰爭,沒有血祭,也沒有野獸圍欄,他們甚至學會了耕地,自己種植農作物。
瘦弱土著就是這個部落其中一員,他還有一個心愛的妻子,他當時就體弱多病,是他的妻子一直不放棄他,他才能夠活下來。
有一天,他們在海邊救了一個人,這人很快學會了印第安人的語言,然後融入了蠻荒生活之中。
畫麵一轉,羊皮卷出現了,它出現的毫無征兆,仿佛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之前被救起的人掌握了羊皮卷的使用方法,驅使著荒野上的野獸進攻一個又一個氏族,甚至複活了已經死去的戰士加入戰鬥。
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
有一天,這個掌握了羊皮卷的人突然發瘋了,他殺了很多人,但還是敵不過土著們的人海戰術,最終被釘死在沙灘上。
看到這裏我很疑惑,怎麼可能釘死在沙灘上?那地方能釘死人?
畫麵又一轉,失去了羊皮卷力量的部落很快就被其他部落的複仇者驅逐,在這個過程中,瘦弱土著的妻子也死去了。
他在妻子埋葬的地方種了一棵樹。
瘦弱土著見我看完了壁畫,就拍拍我的肩膀,然後指著營地之外一棵兩米來長的樹給我看。
那就是他埋葬妻子的地方嗎?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這蠻子,原來也是個可憐人。
他指了指羊皮卷,指指紅珍珠,又指指妻子的墳墓。
你是想複活你的妻子嗎?可我並不能幫助你,因為我也不會使用那個東西。
我突然有種愧疚感,覺得自己欺騙了他。
可愧疚什麼都不能解決,我是一定要帶走羊皮卷的,因為我不想死。我即使會使用羊皮卷,也不可能將他的妻子複活,屍鬼披著一張人類的皮囊,即使長得再像,也終究不是人類。
此時我想先救梁八爺出來,可是不知道怎麼跟瘦弱土著說。
瘦弱土著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跟他走。
月光之下,黑暗無處躲藏,此時隻有我們兩個,他還有求於我,我便放心的跟著他。
他往營地深處走去。
沿途都是剛剛被吵醒的土著居民們,他們大多是女人和孩子,有些裹著獸皮,有些衣不蔽體,就在營地中的沙土地上蜷縮著,我和瘦弱土著從營地中走過,他們急忙避讓,卻不慌張,我看著他們,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倔強。
梁八爺那句話說的真好,生命總是頑強的想要生存下來,所以他們不卑微。
我最看不了別人受苦,可我沒辦法幫助所有人,我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此時我隻感覺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