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偃聽到我的提示便發覺不對,他急忙側過身軀,但還是被高空落下的屍鬼碰到了,他悶哼一聲,卻沒倒下,而是就勢一個翻身砸在屍鬼的身上。
屍鬼發出一陣尖利的嚎叫,手臂向後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想要抓住謝偃,此時塔巴踏著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了屍鬼的頭顱,場麵血腥不忍直視。
受了傷的謝偃被塔巴攙扶著向我們走過來,我此時擔心的卻不是謝偃的傷勢,而是屍鬼的傳播方式。
更重要得是,為什麼隻有其他幾個人變成了屍鬼?想到這裏我心裏沉重的很,最壞的結果便是我麵前的同伴之中有人也被屍鬼侵染了,也可能已經有人變成了屍鬼,卻還潛伏著,等待最佳的暗殺時機。
這樣的情況,不管是誰,我都接受不了。
地上躺著的梁八爺突然開口道:“謝偃,站在那不要動。”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塔巴不知聽沒聽懂梁八爺話中的含義,還是攙扶著臉色蒼白的謝偃。
“謝偃,說句話,隨便說句話。”梁八爺的語氣很沉重,但我此時不能問他是怎麼想的。
謝偃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臉色更加蒼白,他推開塔巴,自己站在原地,努力要發出聲響,卻怎麼都說不出一句話。
司馬召看著他,慌亂的說:“他或許是因為喝多了海水嗓子啞了呢?”
仿佛要證明司馬召的這句話,謝偃的眼睛掉了下來,滾在甲板上,那隻眼睛還很有活力,不斷轉動著看著四周。
眾人都站在原地,再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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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點頭或者搖頭,好嗎?”
謝偃點點頭,臉上的蒼白將之前的英武盡數遮擋。
距離謝偃的眼睛掉落已經有好一會兒,我們等了好久,但謝偃還是沒有攻擊我們,梁八爺發覺不對勁,就把他叫了過來。
謝偃起初還不敢過來,怕傷害到了我們,但又過了一時三刻,我發覺他和其他屍鬼好像是不同的,他的眼睛不是猩紅色,而是變的深藍,跟大海的顏色差不多。
我跟謝偃說了這個情況,他才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
“你感覺想殺人嗎?”
謝偃搖了搖頭,我們長出一口氣。
我扭頭專向梁八爺:“你肯定知道點什麼,再隱瞞下去就沒意思了,現在就隻剩我們這幾個人了,你再不說,我們都要死在這艘船上了。”
梁八爺撇了撇嘴:“他現在就跟你見過的那個陳千聞差不多,可是陳千聞被他們改造過,所以會說話,還有了強大的能力。但是他沒有被改造,所以不能說話,隻因為他身體裏麵也有那種血,所以才沒變成屍鬼。”
梁八爺頓了頓,然後說:“也可以說,謝偃現在是更高層次的屍鬼,他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但不能用語言跟我們交流。”
我疑惑的問:“逆血者?”
梁八爺打了個響指:“你是對的,可是這該死的名字真讓我鬧心。”
“意思是現在他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