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東西遞給我,我才看到這竟是一張燃燒了一半的黃紙,黃紙之上隱約可見一個人頭畫像。
他陰沉著臉跟我說道:“這次怕是碰到硬茬子了,整個集市的人都是這種黃紙變得!”
我看著那張黃紙久久不語,這東西是什麼人做的?遊方道士?
我突然想起來,克裏斯好像知道什麼的樣子,她剛剛對我說用火燒,意思是已經知道這些東西其實是紙人了?
我將黃紙從右手換到左手,準備收起來,卻沒想到這張黃紙一碰到我的左手,就崩潰成細小的微粒,消失在空中。
我看了一眼左手手臂上一閃而逝的歪把子梵文,心中若有所思,這東西原來還在我手臂上,我之前還以為它消失了。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訊問克裏斯,她告訴我說:“我之前見過……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說完就不再說話,我也不想逼她說,於是馬車內就又沉默下來。
我感覺壓抑的很,雖然剛才那些不是人,但出血的效果太逼真,逼真到讓我心情不爽的地步。
尉遲未明檢查了一下傷亡,發現竟然隻死去了兩個而已,但所有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帶一點傷。
此時已是正午,我們原本打算開夥做飯,但有一個斥候發現的東西讓我們徹底沒了胃口。
之前遭遇的事情太多,以至於沒有一人察覺到真正的趕馬集居民們都去哪了,我們跟著那個斥候來到趕馬集的邊緣,眼前是一個山澗,隻見山澗之中堆滿了屍體,山澗中的流水往山的另一個方向流,我們剛上趕馬集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發現溪水出了問題。
尉遲未明抓住那個斥候,問他:“這地方離趕馬集這麼近,剛才你們怎麼沒有發覺!”
“剛才這片山澗覆蓋了很濃的霧,看不清裏麵是什麼!”斥候回答道。
尉遲未明鬆開斥候,和我一起回到隊伍中,將隊伍整頓完畢,將我拉到一邊沒人的地方說道:“我們的行程已經被人知曉了,再往前走,怕是又要遇到什麼麻煩,必須改變路線了。”
“怎麼改?官道隻有一條,別跟我說你想走小路。”
尉遲未明用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看著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們不能再在路上耽擱了,半個月之內一定要抵達許昌!若是晚了,曹……”
他說了一半,突然發覺不對,便閉上了嘴,看著我,等我的決定。
我聽他沒說完的那半句話,心裏也是一驚,曹操已經撐不住了嗎?從我們出海到現在也才不到三個月,他三個月前在微山湖上不是好好的嗎?怎麼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按照曆史上那些君王的德行來看,他們在死前會對生命的渴望達到一個頂峰,若是我們沒把克裏斯送到他麵前,以曹操那種性格,難保不會在死前留下遺言,“吾甚不喜程家。”之類的話……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陣煩躁,我即使真的把克裏斯送到他麵前,又真的能讓他得到長生嗎?
必須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克裏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