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但腳下的功夫卻沒落下,幾個呼吸之間就追著那人進了一條小巷子。
又一個拐彎,那人終於不跑了,哈!這是一條死胡同!
此時陳千聞三人也跟了上來,我們四個站在死胡同的出口,把出口堵了個密不透風。
那人三十多歲的年齡,滿臉胡子拉碴,皮膚黝黑麵露凶相,可我經曆了那麼多大風大浪,還不至於怕一個市井流氓。
我對他冷笑兩聲:“你倒是跑啊!”
那人看著我不說話,手往腰間一抹,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匕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他往地下啐了口唾沫,大喊一聲就衝了上來,那架勢像極了街邊鬥毆的地痞流氓。
“塔巴,交給你了。”我淡定的說道。
塔巴嗯了一聲,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速度快到絲毫出手的機會也不留給他,勁力之大將他直直的甩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掉下來之後直接進入暈厥。
一時三刻之後,我們四個坐在一家酒樓之內,身邊是剛剛那個被塔巴扇的鼻青臉腫的家夥。
他叫王百河,是上一批進到這個城市的建築工人之一,除了這些,不論我們問他什麼,他都閉口不言。
陳千聞威脅他,要拿刀去挖他的眼珠,刀尖甚至已經將他的眼皮紮出血,他也再不肯透露其他的消息。
這就很奇怪了,他為什麼不說其他的事呢?難道有什麼是比挖眼珠還慘烈的懲罰?
還有一點,自從我們開始問他,他便一直重複著:“天要黑了,我們快躲起來吧!”
我知道黑暗中隱藏著什麼東西,可是也沒必要怕成這樣吧?
他抬頭看看天空,眼中滿是焦急之色,他咬了咬牙,好像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你們跟著我來,我就告你,你想知道的東西!”
“沒誠意,我們沒必要跟你去,我們身上有火,不怕黑夜。”開玩笑!怎麼可能貿然跟你走呢!萬一被你帶到坑裏怎麼辦!
“你們不可能一直點火的!這裏沒有火焰,因為這裏的東西都是點不著的!你們的火把用光了怎麼辦?跟著我走,我有辦法生火!”
我心裏一沉,他說這裏的東西是點不著的,我對此很是相信,因為我們沿著街道走了這麼遠,竟然沒看到有類似燈籠的存在,更別說是燭台了。
這顯然是不科學的,這個年代到了晚上全憑燭火來照明,沒有燭火便代表著沒有光明,即便是小一些的鎮上都會有沿街的燈籠,更別說眼前這種規模的城市了。
信他還是不信?我有點難以決斷,在這種來曆不明的城市中跟著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到處跑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完全預料不到即將發生的危險。
我決定不了,就看向陳千聞。
陳千聞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他看見我在看他,就對我點了點頭。
我剛要開口答應王百河,眼前卻是一黑。
黑暗毫無預兆的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