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人麼!他脖頸以下的肌肉竟然呈現一副燒焦的樣子,皮膚盡數變為木炭般的灰黑色,皮膚之下已然可以看到骨頭!
他闔上衣襟,目光平靜的看著我。
“幫我。”
我點了點頭。
陳千聞嚴肅的表情瞬間變為高興,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讓我看。
我隻看了一眼便淩亂了,這哪是地圖?簡直是小孩子的塗鴉畫啊!
地圖上亂糟糟的標記著很多文字,我能看懂文字,可是看不懂圖,於是陳千聞便耐心講解起來。
兩個時辰過後,我才差不多明白過來。
陳千聞所說的“極北冰海”,並不是指北極,而是指黑龍江東邊的超大型海灣——鄂霍茨克海。
我努力的攪動記憶最深處,一些畫麵便泛了起來。
鄂霍茨克海,按照東漢末年的疆域來算,應該算是幽州的外海,也可以說是大漢朝的領土。
還有一種說法,鄂霍茨克海便是故人所說的“北海”——正好和陳千聞所說位置相對應。
我注視著地圖,心想:這片海域雖然距離我們現在所在的青州較近,但是和北極相比,危險度也差不了多少,因為這片海域經常地震。
我和陳千聞一起確認了一下方位,然後發現陳千聞所說的“海淵”差不多就已經很靠近千島群島了。
我在地圖上點出了一個點,然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因為海淵所在之地,正好是鄂霍次克海最深的地方,那裏被稱為深海平原,最深的地方是三千多米還是四千多米來著?
我記不清了,可是不論是三千還是四千都無所謂了,下到那個程度,氣壓都要把人壓爆,更別說什麼探險了!
我跟陳千聞說出這些疑慮,陳千聞聽了之後卻很意外。
“我們當時沒有出現被壓爆這種情況啊,倒是死於機關陷阱的人更多一些。”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便繼續問他:“那你們當時去到那裏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有暖流?”
這話一出口我就反應過來,都說了是極北“冰”海,應該是氣溫特別低才對,暖流根本不可能有的。
可是,鄂霍次克海的南半部分按照地理環境來說,是有一股常年暖流的。
這是為什麼呢?
我狠狠搖了搖頭,把腦海裏那些問題都先放下,隻要到了那地方,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在前往極北冰海之前,我本想邀請陳千聞去我家暫住幾日,可陳千聞卻拒絕了,他說他自有容身之處。
我也不強求,跟他道別之後就回到了家。
老爹和老娘不知道帶著妹妹去哪了,家裏隻剩對著一卷竹簡苦讀的塔巴。
這家夥自從上次從許都回來之後就越發勤奮了,老爹之前甚至想給他安排身份,送他去太學,某個一官半職。
但之後我們在許都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塔巴已經被打上了程家的標簽。再加上大爺爺一走,程家在朝中的影響也小了很多,塔巴去做官對程家來說已經沒了意義,更何況,這家夥自己也不喜歡做官。
塔巴看著我手中的地圖,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張圖我是見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