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我隻感覺平地上起了一陣陰風,吹的我全身都涼颼颼的。
此次去北海已經是勢在必行,但我總不能什麼都不了解就傻兮兮的跑去了,跟愣頭青一般去送命。
事先一定要做好計劃,即使是這計劃不能萬全,但至少對那個未知的地方有了明確的認識,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最重要的是,小妹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就看這一回了。
我沉吟片刻,對怪獸塔巴兩人說道:“海上看來已經不能去了,但陳千聞當年去的時候便是走海路,我們現在走陸路還真不一定能到,要仔細的計劃行程,還是離不開陳千聞的幫助。”
再之後,我們拿出了詳細的青州和幽州的地圖,乍一看之下兩個州並不遠,幾乎是隔海相望。
但是如果走陸路,中間還隔著一個冀州。
冀州這個時候是什麼樣的呢?在我印象中,冀州自從東漢末年之後就一直在打仗,作為僅次於青州的海運大州,冀州擁有更加優勢的地形,北望匈奴,南臨中原,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曹魏統一之後的冀州和平了很多,但綠林好漢依然層出不窮,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裏太窮!
三國這個大時代的曆史和演義小說中所講述的相差太遠,這個時代中原尚且顆粒無收,更別說相對貧瘠的冀州和幽州了。
後人很少知道的是,三國是中國曆史上人口減少最可怖的時代,遭受戰爭、饑荒和瘟疫所損失的人口,全國上下加起來僅僅幾十年竟達到了90%的程度!
上層權利者尚且朝不保夕,更別說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勞苦大眾,易子而食在這個時代也太過常見。
所以,大爺爺當年向曹操提出的“人脯”之計真的確有其事……
扯遠了。
人口銳減,這個龐大國家的生產力便降到了一個極低的程度,更別說戰火烽煙一起,亂世之中誰能顧得上一畝三分地?
戰爭惡化了農產,勢力之間爭霸消耗了人口,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遍地豪傑四起,綠林攔道,這便是冀州如今的形勢!
在這個形勢之下,我們要安全到達幽州幾乎是不可能!
老爹這時候也回來了,我問過他冀州現在的情況,他的回答和我印象中的也差不多。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我拿著塔巴給我的那張詳細到了極致的竹簡,在城中沒多久便找到了陳千聞。
果然,他之前所說的容身之地便是四海城醉紅樓!
說起來,四海城的醉紅樓我還真是沒進去過,隻因這風塵之地太過昂貴,裏麵的清倌人更是黃金起價,不是走遍南北的富豪客商根本買不來一席之地,我若不是有程家大少的身份,隻怕是連門檻都踏不進來。
當我對老鴇說出陳千聞的模樣時,老鴇立即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表情,將我送到了醉紅樓的最高層。
這層樓鋪滿了紅毯,隔音效果也很好,下麵嘈雜的聲音根本傳不上來,老鴇將我送到樓梯口便退走了。
我走上來,看到陳千聞就在紅毯的正中央坐著,身邊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在彈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