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斜坡向下移動,地上積雪最淺的地方也能覆蓋住膝蓋,行動就變得特別緩慢,直到太陽下山的時候才依稀看到斜坡之下的平地。
大裂穀太寬,這寬度甚至超過了長度,以至於我們不能繞過去,隻能橫穿。
馬車早就不能用了,我們將物資放在馬上,馬兒也是很艱難的行進著,好在隊長事先準備好了馬匹的冬季護具,馬兒才不會遭受凍傷。
又過了沒多久,終於入夜。
周圍的狼嚎聲越來越明顯,風也越來越大,我奇怪這風到底是哪來的,裂穀之下全是參天大樹,再大的風按理來說也能擋個十之八九,可自從我們下到斜坡之下之後,這寒風就沒停過。
大風之下火把很容易就會被撲滅,我們再也不敢連夜行進,隊長下令就地紮營。
可是滿地都是及腰深的大雪,這營帳哪是那麼好紮的!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雪地中支起一座可供兩人休息的帳篷,紮起來的帳篷沒過多久就被大雪覆蓋了,要進去隻能先鑽入雪中。
最可憐的是馬兒,我們的坐騎和運載補給的馬匹,一共二十多匹馬,一時間竟然沒了立足之地,如果就這樣站著吹一晚上,鐵定要被吹成冰雕了。
隊長想了個辦法,四處收集來較大一些的樹枝搭成個簡陋的馬棚,勉強將馬匹覆蓋在其中,這個馬棚雖然簡陋,但我看來還是很靠譜的,因為大雪很快就將馬棚覆蓋住了,馬匹在其中至少不會受到寒風的幹擾。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搭好了營帳,累了一天的我們隻想著休息,忽略了耳邊呼嘯的寒風和遠處不時傳來的狼嚎。
在有狼的環境下,不點火就睡覺簡直是作死,不過具隊長所說,他在臨時營地周圍撒了一種叫‘驅狼草’的東西,這狼隻要不是成精了,就一定不會靠近。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聲高呼驚醒過來,我猛地睜開眼之後還感覺有點不適應,腦袋暈暈乎乎的,但傳入耳廓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我隻能暈暈乎乎的爬起來走出帳篷。
這時候還很早,太陽還沒有照到這片森林,周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大雪倒是停了,但寒風還是不斷的刮過來。
我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隻見簡陋馬棚已經破開一個口子,裏麵還隱約有些許血腥之氣飄出。
隊長的夥計們正把剩餘的馬匹牽出來,我走到隊長身旁,還沒開口,隊長就對我說道:“被狼叼走了三匹,在接受範圍內,今晚之前爭取走出這片裂穀!”
他走過我身旁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說道:“驅狼草被人拿走了,這幾日小心一些。”
我聽完便怔住了,我之前從來沒想過驅狼草會被拿走,因為這片森林裏不可能有其他活人存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根本不允許人生存!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驅狼草會不會是隊伍中人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