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對邪神有什麼好處呢?
邪神說他要回到海淵之中,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一時間感覺自己所有判斷都出現了錯誤,我沒法再去推斷出更多東西,因為眼前的證據本來就是一片謊言,怎麼可能從謊言中推斷出真實的結果!
我心裏焦躁的很,就如同身邊柏樹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這時前麵的陳千聞忽然扭過頭看了我一眼。
他眼神清澈的很,絲毫沒有受騙之後的怒火,他隻是稍扭了一下頭,在與我目光接觸之後就很快轉了回去。
我心下愕然,陳千聞這麼無所畏懼,為什麼呢?
難道邪神的背叛隻是表象麼?!
我迅速的思考著,如果邪神對我們無害,那麼他是為了讓海盜來到這裏麼?
我驚覺,邪神之前說過要幫助我們,我當時就猜測,來自於一個神靈的幫助可不隻是一捆麻繩而已!
這些海盜說不定就是我們安全前往鄂霍次克海的契機!
我想的越深,心裏越明亮,現在的幽州境內的流民差不多都前往南邊避難去了,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暴徒和強盜,隻憑我們五個人萬萬難以安全到達幽州,更何況我們連馬都沒有!
從幽州南邊的邊境前往鄂霍次克海,這段距離就跟現在從北京跑到朝鮮一樣,就算我們不被凍死餓死,也最起碼得十天半個月日夜不停的跑。
然而這些海盜來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就有快速到達鄂霍次克海的方法,我們現在的位置可是很臨近渤海了!
瞎眼海盜拿到羊皮卷之後便仔細端詳著,他的眼睛似乎不好使,借著柏樹燃燒的火光來看羊皮卷,可羊皮卷上的圖哪是那麼容易看懂的?更何況這次的羊皮卷上畫的還是一個骷髏羊頭。
也不知道梁八爺之前是怎麼設置這些羊皮卷的,一張比一張詭異,一張比一張驚悚。
瞎眼海盜自然是看不出什麼來,他沉吟片刻,對我們說道:“你們會用這個東西,是嗎?”
我沒有出聲,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使用這張羊皮卷,我估計是類似紅珍珠的使用方法,但具體方法還是要實驗。
“你們誰會用這個東西,別裝蒜,那人對我說過,你們其中一人會用它。”瞎眼海盜將羊皮卷很隨意的收在腰間,然後用獨眼盯著我們說道。
我正硬著頭皮準備回話,陳千聞卻先我一步開口了:“我會。”
瞎眼海盜笑了:“很好。”
他接著臉色一變,用手指著陳千聞,整張臉陰沉到了極點:“浪費老子時間,這個人留著,其他都殺了。”
陳千聞聽到這句話之後也被嚇了一跳,當即說道:“且慢!那人讓你過來找我們,他還有沒有說過,這羊皮卷不是一個人就能使用的!”
瞎眼海盜陰仄仄的笑了兩聲:“還敢哄騙我?!把這個人的手腳也卸了!隻要活的就行了!”
周圍的小嘍羅立馬就舉起了手中彎刀,眼看就要砍下!
我當即準備進入紅珍珠夢境,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紅珍珠之上,卻被一個久久沒有聽到的聲音活活打斷了。
這聲音有些沙啞,也滄桑的很,但我卻對這個聲音無比的熟悉。
“羅老三,你長進了。”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我周圍幾個小嘍囉手中幾乎要砍到頸部的彎刀瞬間停了下來,再不能前進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