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經開始缺氧了。
肺部的氧氣快要用盡,我隻能保持著自己盡量不吸入海水,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我的身體依然還是不受控製的向下遊動。
身體運動的越劇烈,消耗的氧氣越多,我的意識很快就出現了模糊,眼前昏暗一片。
直到此時,我完全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甚至因為缺氧而集中不了注意力,自然不能使用紅珍珠。
周圍已經完全黑暗,我感覺到一隻觸手伸到了我的脖子上,它在我脖子上打了個環,然後越收越緊。
我的意識基本上已經完全失去,在下一刻,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恢複了控製。
可我已經沒力氣去抵抗,我徒勞的用手扳住觸手,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下一刻,海底傳出了一聲巨大的嘶鳴之聲,我的意識都出現了一絲空白,好在這是海底,如果是在空氣中,我估計自己能被震成白癡。
音浪翻了起來,一大團白花花的氣泡從海底泛了起來,我被這些氣泡帶著極速向上衝去,竟在短短的瞬間就衝破了海水的禁錮,出現在了海麵上的半空之中。
在飛出海麵的瞬間,空氣瞬間充滿了我的肺部,我的意識也一點一點的恢複著。
可我卻依然處於震驚著失去意識的狀態。
我看到了什麼?
在音浪氣泡襲來的前一瞬間,我看到海底燃起了暗紅色的火焰,這些火焰幾乎燃遍海底,勾勒出一副巨大章魚的樣子。
那時候似乎有一聲低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之中。
我聽不懂那種語音,卻能感受到那語音中的意思。
“終於解脫了。”
那是超大型克拉肯臨終前說的話。
它為什麼死了呢?
我看著手臂上劇烈閃耀的梵文黃符,心中若有所思。
可是它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悲傷?
我幾乎抑製不住的要哭出來。
我對自己說,程鋒你這個傻X,千萬別變成文藝青年了!
我掉落水中,又浮出水麵,我看著不遠處依然挺立的紅珍珠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
海水冰寒的很,我向前遊動著,心裏卻亂如粗麻。
我感覺自己殺了一個好‘人’。
殺了好‘人’的我,就像是一條倉惶的落水狗。
可采珠人的底子還在,在這片已經恢複平靜的海域之中,我即使是靠著身體的本能,也很安全的遊到了紅珍珠號上。
船上的亡靈不會受傷,被眾多亡靈保護的人自然也不會受傷。
夥伴們圍著我,怪獸脫下衣物給我披上。
將軍也來了,他語氣之中又含著一絲歉疚:“剛才有東西在幹擾,海怪來襲的一瞬間,我們竟然看不到你。”
我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我問陳千聞說:“海裏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千聞愣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它和我一樣,也是先民的神祗。”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我猛然扭頭一看,卻是隊長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不,他不是隊長!
他是附在隊長身上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