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手中的劍鞘忽然動了。
劍鞘輕輕震動著,然後向半空中投射出一片藍色的光幕,光幕漸漸化為人形,正是亡靈化的張陽。
這次的張陽應該是真的了,他飄向塔中央的石柱,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那副圖案,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焦躁。
他口中喃喃道:“他在哪裏……”
他用手撫摸著那副圖案,我知道這時才發現那副圖案上竟然有一處明顯的空缺,就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般。
我恍然大悟,張陽這麼執著要來通天塔,原來是要找人!
這人是誰?是男是女?
張陽是一定不會告訴我答案的,我的興趣也不在於此。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深凍草已經拿到,即使還有很多事情是一團迷霧,我也不能再繼續探索下去了,更何況瘋神隨時會回來,我要去到通天塔頂隻能趁現在。
我沿著螺旋石梯往上走,本來不想關注中間石柱上的圖案了,但不經意的一瞥,圖案上的東西瞬間就把我吸引住了。
我心裏哀鳴一聲,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我現在就心甘情願當那隻貓!
圖案中描述的是陳千聞他們曆險的畫麵。
他們進來的地方和我們不同,一出來就是冰天雪地,隊伍中的人不斷倒下,直到最後隻剩十幾人的樣子。
陳千聞和張陽當然位列其中。
當年的張陽同今天我看到的一樣,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劍客,他在隊伍前端開路,手持利劍披荊斬棘。而當年的陳千聞卻像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貴公子,被人們保護在其中。
我恍然,怪不得這孫子最後能活下來。
他們斬殺風雪中的怪物,最終走過冰天雪地,來到一片荒原之中。
荒原之中隻有夏天,漫天黃沙遮天蔽日,這裏幾乎遍地都是岩漿池,如果此地沒有天光,那和傳說中的燃燒地獄也沒什麼區別了。
接下來便是不出預料的掉隊。
不是所有人都能經受的住烈日的考驗,那些忍耐不下來的人先是表現的極其痛苦,然後很快就詭異的消失在畫麵之中。
怎麼個詭異法呢?這些人自己掐住自己的咽喉,或是滿臉痛苦的哀嚎著向岩漿池爬去。
此時周圍寂靜無聲,張陽的亡靈也回到了劍鞘之內,塔內空空蕩蕩的,整個通天塔空間隻剩下我一個,連風都不在呼嘯著傳出聲音。
我打了個寒顫,向前快速走了兩步,卻忽然來了個急刹車——前麵的螺旋石梯斷了!
可我現在還沒走幾層啊!?
我估摸著斷層的距離,如果我直接跳過去,隻要雙手能扒住下一段螺旋石梯,就能接著往前走了。
這段距離並不短,螺旋石梯上也不能助跑,我深呼吸兩下,使足力氣往前一跳!
這一跳的距離可不短,下一段螺旋石梯盡在咫尺,隻要伸開手臂就能扒住。
我扒住了石梯,正要向上走,眼睛的餘光卻忽然掃視到旁邊石柱上的圖案。
我吊在石梯邊緣,眼睛睜大了觀察那副圖案,隻感覺腦子裏滿是不可思議。
這幅圖案講述的是另一個故事。
圖案中記載的是神祠中的事情,如果石柱上的事情是以時間為線索記載的,那麼這幅圖案所描述的很可能就是陳千聞他們曆險的同時所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