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我終於想起來了那個被稱為“不凍港”的地方——摩爾曼斯克,那裏受到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終年不凍,是我們唯一可以下海的地方,而北大西洋暖流會帶我們前往白令海峽,白令海峽外麵便是太平洋!
而太平洋是不可能被冰封的。
北地冰寒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這裏不可能產生海嘯,我們即使撐著小舟,隻要沿著海岸線走,也能安全的到達目的地。
我跟怪獸稍微解釋了一下,他就懂了,畢竟是海邊長大的孩子,對這些東西並不難理解。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需要休息,之前不管是戰鬥還是探險都讓我們太過疲憊,更別說現在風雪有下了起來。
也是因為這場風雪,海盜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追上來,沒人能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行走,除非他已經不要命了,北地的風雪極受到寒流的影響,極容易演變成暴風雪。
所以我們至少在雪停之前是安全的。
更令人高興的是,塔巴竟然在凍林中的一顆不起眼鬆樹下找到了一隻熊的巢穴,這隻熊正在冬眠,我靠近了才看到它的模樣,這種熊屬於西伯利亞棕熊,最重要的是它有獨居的習慣,不會有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鄰居。
冬眠的熊很容易就被塔巴殺掉了,穿過脖頸的鋼刀足以斷絕它全部的生機。
棕熊一死,腹腔某個器官中積累的贓物就排了出來,整個洞穴瞬間便的臭不可聞。
好在我們的火堆沒有熄滅,塔巴臉色很淡然的處理了這隻熊,我們也總算是吃上了一點像樣的熟食。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堆贓物旁邊睡覺,而且是瞬間陷入睡眠。
這一次的沉睡,我什麼都沒有夢到,夢境仿佛是消失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如果不是疲憊感消失了,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經睡過,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
是怪獸把我拍醒的,他的眼圈黑的嚇人,我便趕緊讓他去睡了,沒想到他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嚕。
外麵的風雪已經差不多已經停下,我們所在樹底洞穴的洞口也差不多被覆蓋住了,我用雪把自己的手涮洗幹淨,然後往嘴裏塞了幾團最上麵的新雪,讓這些雪在口中融化直至溫暖,才慢慢吞咽下去。
我本想將打開的洞口用雪重新覆蓋住,外麵灌進來的一絲風卻讓我停止了行動。
隨風飄來的是隱隱約約的血腥氣。
我皺眉,我們害怕暴露自己的位置,早已將熊的血跡清理幹淨,這時候怎麼會有血腥氣?
更何況這種天氣是會凍死人的,即使是有血,也會很快被冰封住,這股血腥氣又是從何而來的?
我忽然想到,會不會是新血還沒來得及被冰封住呢?